第七章嵩岳中天 (2/6)
nbsp;“以血为饵,以誓为钩。”顾长渊诵念守誓人的古老咒言,“豫州鼎,镇中州,定天下。今山河将倾,文明将覆,请现真身,再定乾坤!”
血鱼游得越来越快,穿过一个个历史刻度:它游过“贞观之治”的盛世华章,游过“澶渊之盟”的边境烽烟,游过“崖山海战”的悲壮沉船……
每游过一个节点,那个节点的历史影像就变得更加清晰,抵抗灰色数据侵蚀的能力就强一分。
但逆时指针仍在倒退:已到1368年(明朝建立)。
沈清徽也跳下船,展开《山海经》。这次不是念诵,而是将帛书按在日晷晷面上。帛书上的山川地理图,与日晷的历史刻度产生共鸣——
《山海经·中山经》记载的嵩山地理,与历史中的嵩山重叠了。
“嵩山之首,曰休与之山。其上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其状如鹑卵。”她念出这段描述时,日晷的“汉武帝封禅”刻度处,突然浮现一副棋盘虚影!棋盘上不是棋子,是各个朝代的玉玺虚影:传国玺、皇帝之宝、天子行玺……
棋盘正中,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九鼎的位置。
“帝台之棋,不是游戏,是镇器!”沈清徽恍然大悟,“《山海经》记载的很多‘怪力乱神’,其实是上古的文明防御系统!帝台之棋,就是控制九鼎的‘遥控器’!”
她话音刚落,棋盘上所有玉玺虚影同时射出一道光线,汇聚在空位处。光线交织,渐渐凝成一尊鼎的轮廓——
三足,圆腹,双耳。鼎身刻着的不是饕餮雷纹,而是一幅中原地图:黄河如龙蜿蜒,嵩岳如圭耸立,洛阳、开封、郑州等古都如星辰点缀。
豫州鼎的虚影!
但只是虚影,真正的鼎还在历史长河中游弋。
逆时指针已倒退到960年(北宋建立)。
“不够,血饵不够!”顾长渊咬牙,用承影剑在胸口划开一道更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出,不是滴落,而是化作一条血河,注入日晷的时序之流。
血河所过之处,历史影像开始“倒放”——不是倒退,是重演:
“安史之乱”的刻度处,长安城的火光熄灭,破碎的城墙复原,死去的士兵站起,后退着回到战场原本的位置。
“崖山海战”的刻度处,沉没的战船浮出水面,跳海的士大夫回到甲板,断裂的大宋旗帜重新升起。
这是守誓人以寿元为代价,强行稳定历史时序!
逆时指针的倒转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血河继续奔流,流向棋盘。当血流触碰到豫州鼎虚影的刹那——
整个嵩山日晷,突然静止了。
所有历史刻度停止闪烁,所有灰色数据流冻结在半空,连那三根指针都僵住了。
然后,棋盘上的空位处,空间开始褶皱。
像有人抓住历史这张纸的一角,轻轻一抖。纸面上,一个点被抖了出来——从二维的虚影,抖成三维的实体。
豫州鼎,现世了。
不是从地底升起,不是从天空降落,而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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