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齐相被囚 (2/4)
楚令尹黄金三千镒,使楚不援齐抗秦。”
“桓惠五年,贿赵相玉璧五十双,使赵阻燕兵南下。”
“王建二年,贿燕太子丹师鞠武,使燕不侵齐北境……”
一桩桩,一件件。台下民众的眼睛红了。
“你用齐国的钱,买来齐国孤立无援。”无忌合上账册,“然后告诉齐王,列国背弃,唯有降魏——后胜,你真是个好丞相。”
后胜瘫软在地。
按照常理,接下来该是斩首示众。台下已有人喊“杀了他”。连墨麒的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但无忌摆了摆手。
“不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胜,孤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无忌看着他,“用你这十八年祸国的经验,写一本书。书名就叫——《亡国论》。”
后胜茫然抬头。
“把你如何受贿、如何卖官、如何掏空国库、如何贿赂邻国、如何一步步把齐国推向灭亡的——所有细节,所有手段,所有心思,全部写下来。”无忌的声音在集市上回荡,“要写实,要详尽,要能让后世为官者看了,知道亡国之道有迹可循,有法可避。”
他顿了顿:“写得好,免死,囚于洛阳。写不好……斩。”
后胜被押下去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囚室设在原齐国稷下学宫——如今已并入万象阁齐地分院。那是间书房改的牢房,有窗,有案,有笔砚竹简,还有满架齐国典籍。窗外能看到学宫的银杏树,叶子正黄。
后胜坐在案前,对着空白的竹简,一动不动。
第一天,他没写一个字。
第二天,墨磨了又干。
第三天,他忽然问守门的军士:“能……能给些齐国旧档吗?”
军士请示后,搬来十几箱文书:齐国的税簿、军饷记录、盐场产量、官吏考核……都是后胜曾经经手或篡改过的。
后胜翻开第一本税簿。那是昭阳七年的记录,那年齐国大旱,减税三成。可账簿上显示的实收税额,却比往年还多了两成。他在空白处批注:“虚报灾情,实加赋税,差价入私库。”
翻到下一页,是盐场工匠的名册。某年某月,某工匠累死,抚恤金十金——名册上有领取画押,可后胜记得,那笔钱被他挪去买了块玉璧,送给赵王的宠姬。
一页页,一本本。
他写下的批注越来越多,竹简不够用了,守军又搬来金科纸——燕国进献的那种。纸白如雪,他的字迹却越来越黑,越来越重。
写到第七天,后胜开始做噩梦。梦见那些累死的盐工,饿死的匠人,战死在南门的士兵。他们围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
醒来时,他继续写。
写到第十八天,他写到最后一桩事:魏军围城前三个月,边军请求拨饷换甲。他压下了奏章,用那笔钱去收购魏国商人的债券——他以为魏军不会真打,想趁机捞一笔。
结果魏军来了,边军穿的是十年前破旧的皮甲,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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