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6)
巴黎之行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诡异气氛中结束。回程的私人飞机上,陆沉舟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工作,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成了机舱里唯一的背景音。我蜷在宽大的座椅里,假装睡觉,脑海里却反复回放展会上那短暂而激烈的对峙,以及陆沉舟那句“笼子门关紧了没有”。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庄园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时,我竟生出一种“回家了”的荒谬错觉。果然,被圈养久了,连警惕性都会变得迟钝。
庄园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我继续在“五公里”范围内兢兢业业地“败家”,陆沉舟继续神出鬼没,偶尔用他那能冻死人的幽默感点评我的消费行为。那枚粗糙的火山岩戒指被收进了珠宝盒深处,和那枚飞鸟胸针放在一起,像是某种隐秘的纪念。
直到三天后的傍晚,周叔面色凝重地来通知我,陆沉舟在书房,要见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通常这种正式“召见”,都没好事。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皮革的味道。陆沉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他没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古董台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将他挺括的背影勾勒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像蛰伏的兽。
“陆哥。”我小声叫他,心里打鼓。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将书桌上一份薄薄的文件,朝我的方向推了推。
我忐忑地走过去,拿起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受让方是陆沉舟控制的一家离岸公司,转让方……
是顾承烨持有的、顾氏集团核心子公司“星耀科技”的一部分股份。比例不大,但足够在董事会里拥有一个席位,发出声音。
协议条款清晰,价格……看起来是市价,但在当前顾氏因为某个海外项目受阻、资金链吃紧的关口,这个价格无异于趁火打劫。
我捏着纸张的边缘,指尖冰凉。这大概就是珠宝展上那次交锋的延续,是陆沉舟说的“笼子门”。顾承烨显然没关紧,被陆沉舟抓住了机会,或者说,制造了机会。
“看完了?”陆沉舟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听不出情绪。
“……看完了。”我放下文件,喉咙有些发干。
“你觉得,”他慢慢转过身,台灯的光从他侧面扫过,照亮他高挺的鼻梁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眼神深不见底,“他会签吗?”
我愣住了。问我?这种动辄几十上百亿的商战博弈,问我?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手心冒汗。
陆沉舟朝我走过来,脚步无声。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陆沉舟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面,“我母亲生前留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一份文件,可能和他的生母有关。”
我心头一跳。顾承烨是私生子,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原著里后期他和家族、和陆沉舟矛盾激化的关键之一。陆沉舟的母亲……怎么会和顾承烨的生母扯上关系?
“那份文件,据说能解释一些陈年旧事,也可能,”陆沉舟顿了顿,声音更冷,“让他手里多一张没用的牌。”
他没说是什么牌,但我知道,对顾承烨那种骄傲到近乎偏执的人来说,任何关于出身、关于生母的线索,都可能是他无法忽视的诱饵,也可能是足以引爆他情绪的炸药。
&nb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