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8)
去法国!
从陆沉舟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到我真正踏上戴高乐机场光滑的地面,中间隔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深刻领悟了什么叫“霸总的准备工作”。
首先是我的“身份”。陆沉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我弄来一套天衣无缝的新履历——某低调艺术基金会的初级顾问,主攻方向是“现当代珠宝艺术的情感投射与市场溢价研究”。
我看着那长达八页的英文简历,以及配套的专业书籍、行业报告、甚至还有几篇署名“Lin Xiao”(我)的、发表在不知名艺术期刊上的“论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哥……这会不会太……专业了点?”我试图挣扎,“万一有人问我‘后现代解构主义在宝石切割中的体现’,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陆沉舟正在签署文件,头也没抬:“答不上来,就微笑,然后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角度,但我个人更倾向于从巴洛克时期的浪漫主义遗风来解读’。剩下的,自然有人会帮你接话。”
我:“……”您连台词都给我设计好了?
“或者,”他笔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我,眸色深沉,“你更想留在庄园,继续写你的‘灵车漂移风险评估报告’?”
我立刻挺直腰板,表情肃穆:“我觉得艺术基金会的顾问这份工作非常有挑战性,能极大拓展我的视野,感谢陆哥给我这个机会!”
其次是装备。礼服、常服、配饰……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庄园。设计师、造型师轮番上阵,把我当成芭比娃娃一样摆弄。陆沉舟偶尔会路过,给出简洁到冷酷的指令:“这件,领口太低。”“颜色太浮夸,换掉。”“鞋子,跟高超过五厘米的全部拿走。”
最后,我所有的行头,都统一在“低调奢华有内涵,且绝不给陆沉舟丢脸,同时又能完美融入艺术圈装逼氛围”的范畴内。
连周叔都感慨:“先生对林小姐出行的事,比上季度的并购案还上心。”
我抱着一本硬啃的《世界珠宝简史》,欲哭无泪。他上心的是他的“所有物”出门不能跌份儿,而我,是那个即将奔赴“考场”的苦命学生。
出发那天,阵仗大得让我脚软。私人飞机,机组人员服务周到得让我浑身不自在。陆沉舟一上飞机就打开电脑处理公务,我则蜷在宽敞的座椅里,对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默默背诵“四大切割法”和“著名珠宝世家编年史”。
漫长的飞行后,我们抵达巴黎。下榻的酒店并非最张扬的那几家,但位置绝佳,推开露台门就能看见塞纳河和铁塔的尖顶,内部陈设更是处处透着老钱的审美和令人咋舌的隐私性。
珠宝展在次日。当晚,陆沉舟有个私人晚宴,据说是与某位欧洲的老牌家族掌舵人会面。他没要求我陪同,只让一个叫安娜的法籍华裔女助理跟着我,负责我的行程和安全。
“林小姐,附近有几家不错的画廊和博物馆,您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去转转。或者,您想休息也可以。”安娜干练得体,笑容无可挑剔。
我想了想,摇头。人生地不熟,语言半吊子(原主会点法语,我继承得磕磕巴巴),还是别给大佬添麻烦了。
“我在附近随便走走就好,不用跟着,我就在酒店周围,不走远。”
安娜有些犹豫,但见我坚持,便给了我一个紧急联络器,又仔细叮嘱了路线和安全事项,才勉强同意。
摆脱了“监护”,我稍微松了口气。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溜出酒店。巴黎的黄昏浪漫得不像话,空气里有咖啡香和烤面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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