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6)
sp; “他想用这份文件的下落,”陆沉舟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换我不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我看着陆沉舟,忽然明白了。
他告诉我这些,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是要我选择。
或者说,他是要看看,我这个“笼中鸟”,在涉及旧主(哪怕只是原主单方面认定的)的核心利益和隐秘伤痕时,会偏向哪一边。是念着对顾承烨那点可笑的旧情(尽管我已经撇清),还是彻底站在他这边,哪怕这意味着可能亲手将顾承烨推向更难的境地。
这是一个测试。冰冷,残忍,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脑海里闪过顾承烨在巴黎古董店里冰冷的眼神,在珠宝展上意有所指的话语,也闪过陆沉舟那句“笼子门关紧了没有”。
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等着我表态的黑眸上。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不清楚您母亲和顾总生母之间有什么过往。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懂。”
我选择撇清,不接茬。这似乎是最安全,也最符合我现在“身份”的回答。
陆沉舟静静地看了我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不懂?”他重复了一遍,带着点玩味,“那如果,我要你去找顾承烨,用你‘林晓’的身份,去试探他,关于那份文件,他知道多少,又愿意为它付出什么代价呢?”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让我去?去顾承烨面前,揭开他可能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为陆沉舟获取情报?
“不……”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脱口而出,带着惊恐和抗拒。
“不?”陆沉舟挑眉,那点玩味变成了冰冷的锐利,“你不是说,桥归桥,路归路?既然两清了,替我做点事,换来你继续安安稳稳地当你的金丝雀,不好么?”
他俯身,靠近我,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雪茄的微苦和一种压迫性的寒意。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还向着那边?”
“我没有!”我脱口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道德。”
“道德?”陆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暖意,“林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又是谁,让你不必去踩缝纫机?”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心里最虚软的地方。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谈道德?我的安稳,我的奢侈,我这条小命,都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的。我本身就是这场交易里,最不道德的存在。
我脸色发白,垂下眼睛,手指死死攥住睡衣的布料。
“那份文件,”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问,“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陆沉舟直起身,重新走回窗前的阴影里,背对着我。
“不重要。”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顾承烨认为它重要。这就够了。”
我懂了。文件本身的内容或许无关紧要,但它是筹码,是试探顾承烨底线和软肋的工具,是陆沉舟用来验证我“忠诚”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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