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装死逃生 (1/2)
第六拳落下时,冷无双知道不能再硬撑了。
肋骨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光头男人的下一击瞄准他的太阳穴——那是要命的打法。在钢筋挥来的瞬间,冷无双做出了决定。
他顺着拳势倒地,身体松软如破布,眼睛半阖,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呼吸压到最微弱,那是母亲教过的装死技巧:腹部微动,间隔拉长,模仿濒死的节奏。
“死了?”一个流民喘着粗气问。
光头男人用脚尖踢了踢冷无双的侧腹。剧痛几乎让他叫出声,但他咬住口腔内壁,血腥味在嘴里弥漫,身体却纹丝不动。第二脚,第三脚,踢在肩膀和大腿。冷无双任由身体像尸体般滚动,连最本能的肌肉收缩都抑制住了。
“便宜这小崽子了。”光头男人啐了一口,转身走向过滤池,“拿水,走。”
半壶浑浊的水被拎起。冷无双透过眼缝看着壶身在灰光中晃动,水波映出扭曲的天空。另外两个流民警惕地扫视四周,其中一人甚至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指粗糙,带着腐臭味。冷无双将呼吸压到几乎停止,体温在恐惧和失血中自然下降。
“没气了。”那人缩回手。
三人迅速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废墟深处。
冷无双没有立刻起来。他继续躺了整整一百个心跳——母亲教过的计数法,能确保追兵真正走远。血从嘴角流到耳廓,痒得像虫爬。左眼角被打破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滑过颧骨,滴入泥土。
一百数完。
他猛地侧身,剧烈咳嗽,血沫混着污泥喷出。每一咳都牵动肋骨,痛得眼前发白。但他强迫自己爬起,先查看四周——无人,只有永昼灰下死寂的废墟。
水没了,必须找到替代品。
他踉跄走到过滤池边。池底只剩泥浆,被刚才落石搅得浑浊不堪。但泥浆底部,也许还有未完全渗走的水分。冷无双趴下身,不顾肋骨剧痛,用手一点点刨开表层干泥。
指甲翻裂,指尖渗血,但他终于触到了湿润的深层泥土。他小心刮下这层泥,放进只剩壶嘴还算干净的破水壶里。一层,又一层,直到壶底积了薄薄一层湿泥。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湿泥在壶中静置,水分会慢慢渗出。冷无双背靠过滤池残壁坐下,撕下衣摆处理伤口。左眼角的伤最麻烦,血一直止不住。他按上压紧,感受着皮肉下的搏动。
就在此时,疤痕处传来异样感。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细微的灼热,像有微弱的电流通过旧伤。冷无双愣了愣——这道疤是两个月前被畸变鼠抓伤留下的,早就愈合了。现在却发热,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与周围冰凉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无双,你受伤后恢复得总是很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确实如此。被抓伤那次,他只发了一夜低烧,第二天伤口就开始结痂。而永昼灰里,任何伤口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灼热感在加剧。冷无双用手背贴了贴左眼角,确实比右侧温度高。这不是好征兆——在辐射和污染无处不在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畸变的开始。
但他顾不上深究。壶底终于渗出浅浅一层水,浑浊如泥汤,但至少是液体。冷无双取出最后的过滤布——三层粗布缝在一起,中间夹着晒干的苔藓和木炭碎屑。将泥水缓缓倒上,看着它一点点渗透,在布下汇集出几口相对清澈的水。
他小心喝下。水有土腥味,有铁锈味,但流过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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