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水坑边的争斗 (1/3)
灰雨停了,但天空并未放晴——永昼灰的世界里,放晴这个概念早已死去。冷无双带着空水壶,踩着湿滑的碎石路,朝镇外废弃过滤池走去。
那是方圆五公里内唯一还能滤出可饮用水的点。母亲发现的,用三层过滤系统:碎石层滤大颗粒,活性炭层吸附污染物,最后是植物根系净化层。只是永昼灰第三年,活性炭早已耗尽,植物根大多枯死,过滤效果一天不如一天。
冷无双抵达时,正好看见最后半壶水在滤嘴处缓慢滴落。浑浊,带着淡灰色,但至少不是直接致死的酸雨水。他加快脚步。
几乎同时,另一只手从相反方向伸来——骨节粗大,指甲乌黑,手臂上有溃烂的伤口。是个成年流民,眼窝深陷,眼神里只有饥饿和贪婪。
冷无双没有犹豫。这是末世生存第一课:先到者得,迟疑者死。他的骨刺在千分之一秒内改变轨迹,从提水转为突刺。精准、冷酷,直取对方伸出的手掌。
“噗嗤。”
骨刺穿透皮肉,钉穿掌心,将那只手牢牢钉在过滤池边缘的锈蚀铁架上。流民发出一声痛嚎,但声音戛然而止——冷无双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整个人压上去。
这一切发生在三秒内。
但冷无双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先确认周围是否有人。
沉重的脚步声从废墟后传来。两个,不,三个成年男性,衣衫褴褛但体格健壮,手里握着钢筋和锈蚀的管钳。他们的眼睛和第一个流民一样,空洞而凶狠。
“小崽子找死!”为首的光头男人冲来。
冷无双拔出骨刺后退,但太迟了。一脚踹在他侧腹,肋骨处传来清晰的“咔嚓”声和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勉强避开挥来的钢筋,但第二脚又到,正中膝盖后弯。他踉跄跪地。
拳头如雨点落下。冷无双护住头脸,蜷缩身体,用背部承受大部分打击。每一击都让肋骨剧痛加剧,他感到呼吸困难,嘴里泛起血腥味。
“水……给我水……”被刺穿手掌的流民瘫在过滤池边,虚弱地伸手去够那半壶水。
光头男人瞥了他一眼,竟一脚踢开他的手:“废物,连个小孩都对付不了。”
冷无双在拳脚间隙中看到这一幕,心头冰冷。这些人不是同伴,只是暂时聚在一起的掠食者。没有忠诚,没有怜悯,只有赤裸的生存竞争。
第三脚踢中他腹部时,冷无双呕吐了,是早上那小块营养膏混合着胃酸的污物。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昏过去,就是死。
“够了,拿水走。”另一个流民催促,“灰化者会被血腥味引来。”
光头男人啐了一口,弯腰去拿水壶。
就在这一瞬间,冷无双动了。
他没有攻击男人,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将骨刺掷向过滤池边缘一块松动的巨石。骨刺精准击中支撑点,石块滚落,“轰”地砸进过滤池中,污泥和污水四溅。
那半壶浑浊的水被打翻了,混入污泥中,瞬间变成无法饮用的泥浆。
“你他妈——”光头男人暴怒转身。
但冷无双已经翻滚到废墟角落,背靠断墙,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块,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他嘴角流血,肋骨剧痛,呼吸如风箱般粗重,但眼神里没有屈服,只有野兽般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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