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药草启蒙 (1/3)
晨雾还没散尽,永昼灰的光线像稀释的乳汁渗进破屋。冷无双靠在门边,看着阿婆用断指的手掌抚摸一株刚采回的植物。那植物茎秆细长,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紫色。
“这叫鬼齿草。”阿婆说,手指停在叶片最锋利的锯齿上,“叶子捣碎敷伤口能止血,但汁液滴进眼睛里会暂时致盲——三天看不见东西,之后慢慢恢复。”
她将植物递过来。冷无双接过,仔细端详。锯齿边缘确实锋利得像小刀,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气味辛辣刺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草药?”他问,这是几天来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阿婆正在整理另一把刚采的植物,动作顿了顿:“我丈夫教我的。他以前喜欢研究这些,说旧世界有本书叫《药草手札》,里面记了上千种草药。永昼灰降临后,大部分植物都死了,但有些活下来的……变了。”
她拿起一株暗红色的、形状像手掌的蕨类植物:“比如这个,以前叫凤尾蕨,现在是血手蕨。晒干磨粉,混进食物里能让人连续腹泻三天,脱水而死。但用酒泡过再煮,又能治内出血。”
冷无双盯着那株蕨类植物。暗红色的叶片在灰光下像凝固的血,叶脉的纹路确实像手掌的血管。
“你想学点自救本事?”阿婆突然问,空洞的眼睛转向他。
冷无双心头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嗯。在永昼灰里,多懂一点就多一点活路。”
“那你想学毒还是学医?”阿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这个问题让冷无双愣了几秒。在生存的刀刃上走了这么久,他明白这两者其实是一体的——能救人的东西往往也能杀人,反之亦然。母亲用毒瘴藤汁液制作毒箭,阿婆用止血草救人但也知道它的毒性。
“都想。”他最终说。
阿婆笑了。这是冷无双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笑出来——嘴角的皱纹舒展开,虽然眼睛依然空洞,但整张脸的线条柔和了些。那笑容里有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了然。
“贪心的小狼崽。”她说,语气里没有责备,“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她摸索着从墙角搬出个破旧的木箱。箱子不大,但很沉,拖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打开箱盖,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晒干的植物、根茎、菌类,都用油纸小心包着,上面用炭笔做了标记。
冷无双凑近看。标记的符号很古怪,不是通用文字,是某种更古老的、笔画繁复的字符。
“这是我丈夫发明的记号。”阿婆的手指拂过那些字符,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爱人的脸,“他说旧世界的文字太容易被认出来,万一有人抢了箱子,至少看不懂这些是什么。”
她拿起一包用红线捆着的干叶:“这个,双红线,剧毒。叫断肠藤,吃下去半个时辰,肠子会一寸寸烂掉。死得很慢,很痛苦。”
又拿起一包蓝线捆的:“这个,蓝线,能解毒。但不是解所有毒,只解金属中毒——酸雨污染的水里那种毒。”
冷无双认真听着,眼睛在那些标记和植物之间来回移动。阿婆教得很系统:先认标记,再闻气味,最后触摸质地。她说眼睛会骗人,尤其是永昼灰改变了太多植物的颜色和形状,但气味和触感相对稳定。
“记住,永远先闻。”阿婆强调,“腐臭味的有毒,甜腻味的可能有致幻效果,苦味的通常能治病但也有副作用。”
她让冷无双闭上眼睛,递给他一片干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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