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药草启蒙 (2/3)
猜猜这是什么。”
冷无双捏碎叶子一角,凑近鼻尖。气味很淡,有股青草的涩味,但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熟过头的果子。
“不知道。”他老实说。
“夜光苔晒干的。”阿婆说,“混进油脂里点燃,能烧很久,烟很少。但吸入太多会做噩梦——不是普通的噩梦,是能让人发疯的那种噩梦。”
冷无双睁开眼睛,盯着手里那片不起眼的干叶。就这么个东西,能当燃料,也能当武器。
“永昼灰里,没有东西只有一种用途。”阿婆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就像人一样。你以为阿毛只是个跑腿的,但他也是蛇头帮和镇长府之间的传话人。你以为我只是个守坟的老太婆……”
她没说完,但冷无双听懂了弦外之音。
接下来的几天,冷无双每天跟着阿婆学认草药。早晨采药,上午晾晒和处理,下午学习特性和用法。阿婆教得很严格,要求他必须记住每一种植物的三种特征、两种用途、一个禁忌。
“记错了会死人的。”她说,“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不该害的人。”
冷无双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不是记忆力多好,而是左眼疤痕在接触某些植物时会有反应。比如碰到剧毒植物时,疤痕会刺痛;碰到有治疗效果的,会微微发热;碰到能中和辐射的,会有种清凉感。
他告诉了阿婆这个发现。
阿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修士血脉对能量敏感。植物也有能量,只是很微弱。你的‘光’在帮你辨别好坏。”
“这是好事吗?”
“是武器。”阿婆说得很直接,“但武器能伤人也能伤己。你要学会控制它,别让它在不该亮的时候亮出来。”
她开始教他如何“控制”。不是具体的方法,更像是一种冥想——闭上眼睛,感受左眼深处的热度,想象那热度像水流一样能被引导。
“你爹说过,光像水。”阿婆在他闭目练习时说,“能浇灌,也能淹没。你要做的是挖渠道,让水流到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让它漫出来淹了自己。”
冷无双试了很多次。起初很难,每次集中精神,左眼的灼热反而更强烈,像是被刺激到了。但慢慢地,他开始找到一点感觉——不是真的控制住了,而是能稍微“安抚”那种躁动。
第七天下午,阿婆教他认一种新的植物:灰烬花。
那植物长在乱葬岗最边缘,贴着腐烂的尸骨生长。花很小,灰白色,五片花瓣薄得像纸,花心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滴。没有香味,只有一股类似烧焦骨头的烟熏气。
“这个不治病,也不致命。”阿婆说,手指轻抚花瓣,“但它能‘记录’。”
“记录什么?”
“死亡。”阿婆的声音低下去,“灰烬花只开在刚死不久的人旁边,吸收尸体最后的热量和……记忆。如果能在花开的三天内采下,用特殊方法处理,能从花瓣里‘看’见死者临终前的画面。”
冷无双盯着那朵小花。花瓣在永昼灰的风中微微颤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你试过吗?”他问。
阿婆点头,动作很轻:“试过一次。十二年前,我丈夫的尸体被送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朵灰烬花。我处理了花瓣,‘看见’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在教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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