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荆江万世怨 (4/10)
祝寿用的岭南名产以及奇珍异宝,为此鲍师南特地花重金聘请了号称河北狮帮的龙虎门镖局押着这批货物送往京师,龙虎门镖局派了昆仑派出身的韩威远作镖头,领着十余名镖师南下保镖。韩威远号称“单刀弹腿”,本是昆仑派数一数二的高手,一手“清雪刀”威震江湖,后被龙虎门镖局的头领相中,雇为了镖师。
有韩威远领衔作镖,余下的镖师们也都是一流好手,江南是无人敢犯的,因此一路顺风顺水,不仅有过路的府官款待,甚至还有不少江湖豪杰前来护送,一众镖师都以为这趟会不费吹灰之力地走完。镖师们本欲借道荆州,却得知曾伯辰在此广治红缨毒,城中已聚满了人,鱼龙混杂,吵吵嚷嚷。韩威远怕走荆州会横生祸端,索性绕远路从宜昌府过江,众人星夜赶到宜昌,连走三天,又困又累,脚夫们实在是走不动道了,嚷嚷着要休息,韩威远无奈只好令一行人在宜昌府暂歇一日。当晚包括韩威远在内的一众镖师都睡得死气沉沉,丝毫不知担保的那批货已被人盗走。
第二天韩威远前去脚夫那里视察,却发觉大中午的脚夫们竟都睡得昏天黑地,一惊之下连忙去查看存放财物的货仓,结果眼前一幕令韩威远叫苦连天:仓内果真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半辆押车都找不到了。韩威远连忙叫起一众镖师出门追贼,结果镖师们纷纷叫苦,说他们头晕眼花,迷迷糊糊,韩威远立马意识到镖师和脚夫们是被下蒙汗药了。但此刻已顾不得这些,韩威远只好带上几个头脑清醒的镖师追去。随后在荆江边的鸭埠渡口查知了贼人的行踪——有个青年汉子一早便押着好几车货赶来,急匆匆雇了几名艄公,带着那些货物顺江下去了。韩威远心底一凉,忙命手下急书一封差往荆州府上,求知府调人拦截。同时联络了当时身在襄阳的三山道人谢端,昆仑派掌门,也是韩威远的师兄,求他携一众弟子赶来相助。
谢端也颇讲义气,果真率一众弟子飞一般赶到了宜昌,只不过他还是向韩威远讨了好处,要他把两广提督赏他的财物分一半给昆仑派,就当是孝敬师门,韩威远此刻面对坠身之祸,还能有何求?只好答应谢端,要他尽力而为。那谢端却也是利索,立马派弟子们往荆江沿途各镇打探消息,果真查到了贼人的去向。原来那贼人过不了荆州,只好在陈店卸走了货物,又雇了一批脚夫望南去了,于是一众镖师当即追击,不日便在荆州以南四十里外的狮子口追到了那批货,并且分文不少,只不过那贼人却不知了去向。此时谢端主动请缨追拿贼首,要韩威远先行一步押货,勿要延误了时日,只不过拿了贼人以后受的赏赐都归谢端,韩威远对此颇感不满,但为不延误脚程,只好把这差事让给了谢端,自己则马不停蹄,押着那批货赶路去了。
那贼人为迷惑韩威远,故意显露了自己南下的踪迹,实则是扭头回了荆州,但这又怎能瞒得了谢端,黑道的友人早给了谢端消息,于是谢端又带人赶赴荆州埋伏。此事早已在荆襄一带传得沸沸扬扬,当地豪强得知一个青年汉子劫走了声名赫赫的龙虎门镖局手里的镖,而且还是韩威远押运的,都对这贼人佩服不已,不少人称他为“千里荆江第一大盗”。
侯崇禹听完也觉得奇异,他早年见识过那韩威远,确实是把好手,这所谓贼人竟敢只身劫他的镖,属实有些胆大。这时江上一阵劲风吹起,把江上弥漫的烟云吹散开去,艳阳随即高照,江上之景此刻一览无余,碧波涛涛荡漾,候鸟群群略过,不少船只趁着这风扬帆出江,霎时间江上便白帆似星,浩浩荡荡。侯崇禹看得兴起,攀上桅杆,俯瞰着江景喝彩不已。那艄公见侯崇禹这等年纪,心性却如顽童一般,不禁有些好笑。
一条舫船从侯崇禹乘的那条船旁驶过,那舫上一派华贵气象,金樽玉盏,蔬果珍馐,琼浆玉液遍布全席。十几个身着气派的男子正在船头畅饮,那些人身着绸袍,头戴镶金冠,身着艳色袍,腰配锦囊,脚踏云头靴,举止温雅,谈笑风生。侯崇禹看着那些好酒美食,不禁舌底生津,随即冲艄公喊了声:“舟翁慢些撑着,老夫去去就来。”还没等那艄公反应过来,侯崇禹便从桅杆上一跃而下,飞一般扑到了那舫上。舫中正会宴的老爷们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侯崇禹。侯崇禹起身唱了个大喏,拱手道:“搅扰搅扰!鄙人尝几杯薄酒便走,还望诸位不嫌,多谢多谢!”然后便自顾自走到席间,挑了个位置挤了挤旁边人就坐了下来,看都不看旁人惊愕的目光,只顾抄起好酒,抓过好肉,往嘴里塞去,半晌便吃剩得一片狼藉。四下纷纷皱眉,那**位上的是个垂须霜眉的清瘦老者,见这糟老头这般无礼自是十分恼火,于是他冲旁边挑了挑眼,一个周身黑衣的汉子立马心领神会,笑着起身道:“老先生好俊的功夫!当真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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