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荆江万世怨 (3/10)
,为此甚至令蔡捷调动镶白、正红二旗人马助其灭‘贼’。可蔡捷纯是为报复天下而为之,一路南下途中,凡遇门派教会,必先打听其中是否有人曾中红缨毒,若有则秘捕其中人,拷打问之,得知详细之后,再以谋逆罪论处,弑其中人三分有二,即便是无人中过毒的门派,蔡捷也是暗中摧残其一二,以示威慑。蔡捷人马兵分三路,分往江浙、湖广、川渝三地,暗中残杀、迫害了一大批江湖人士,消息传开,一时间天下人心惶惶,不少豪杰广聚义士,同心抵御蔡捷一行,但蔡捷又怎会去硬碰硬,一路踪迹诡谲,难以觉察,只是暗中取事。”
“得知大内侍卫此行是为伯辰而来,于是这些义士又自发云集荆州,同去护卫伯辰。伯辰也多次谢绝,但随着这些人越聚越多,伯辰也无力相拒了,索性任其来去。后来不知哪里消息传来,说蔡捷纠合三路人马,杀气腾腾地往荆州杀奔而来,霎时间湖广两地的群雄纷纷赶赴荆州,盐帮、渔帮、走卒帮、丐帮、摩尼教、青莲教、袍哥儿等诸如此等好汉涌入荆州城内,势必要同朝廷鹰犬决一死战,他们还强请伯辰入荆州城中避难,伯辰拗不过他们,只得同他们入城,荆州府尹还以为如此多人马聚于此处是要谋逆叛乱,被吓得不轻,慌忙上奏朝廷,结果杳无音讯,堂堂知府大人索性丢下全城百姓和一众官吏,带上家眷逃出了城去。”
“当时我人在嘉陵,得知消息后也立马赶往荆州。但半路上却得知荆州的人马竟忽地散了去,原来是如此多人在一城中苦等数十日之久,而所谓的蔡捷人马却音讯全无,城中粮仓早被尽数吃空,不少人只好强忍着饥渴在此守候。伯辰实在看不下去,于是他便劝人们离去,并表示自己不久也即离开荆州,起初人们还有所迟疑,说什么也要再坚守一些时日,直到伯辰告知他们解毒之法已被他密藏在了荆州城外,任何人找到它便可凭此继续破除红缨之害,建不世之功。这些好汉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坐不住了,纷纷向伯辰匆忙辞别,然后又鱼贯而涌出荆州城去,找伯辰藏起来的秘诀去了,一时间荆州城的百姓终于是得以解脱,逃了的知府也带着从别的府上借来的兵马赶了回来,谁知扑了个空,于是他在百姓面前大骂了一番‘贼人’之后,便又安安稳稳地做起了官来。只不过最后没人找到那个解毒之法,后来也没有,世人纷纷以为是伯辰撒了慌,说他是为了自个清净才如此说的,但事实到底如何,只有伯辰自己知道了。”
这里岑毅再次插口:“这么说师叔,庸龙公果真把要诀藏在了荆州吗?还是他故意这么说的……”侯崇禹忙道:“休要胡说!伯辰从不乱说慌话,他既然说了他有藏过,那定然是有的,只不过是那些所谓豪杰其实都是脓包,没能找到罢了。伯辰死后,所有人都认定他将秘诀带进了棺材,于是天下人都争相追寻伯辰的墓陵,这才有了前几日在两头山发生的事,其实伯辰的遗体已经遵其遗嘱用火烧化,撒入黄河中去了,他根本就没瞒着世人,只不过是他们没缘分拿到那秘术罢了。”
岑毅闻言叹息一声道:“只可惜庸龙公这般贤明大义的人物,却仙逝已远,无缘拜会了,实是人生一大憾啊。”
秋风迎面潇潇地吹来,树叶被吹得“唰唰”作响,不少被扫落下来,在澄净的天空里肆意飞舞,飞落的叶子扫过三人的沉寂,伴着风声挣扎着悄然落地。岑毅说罢这句后侯崇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着脸,目视着前方静静沉思。一阵抽泣声打破沉默,岑毅转头看时,却见杜晓凤捂着脸,一顿一顿地呜咽着,岑毅略带歉意,正要上前相慰,但侯崇禹先行开口,言语中满是不甘:“要是当时我再警觉一点,眼睛再擦亮一点,或许……或许就能救下伯辰了。”
荆江上的血案至今仍历历在目,即便沉睡了六年,侯崇禹睁眼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情景,便是当时亲眼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惨死的那番景象。
侯崇禹搭着船沿荆江下行,而曾伯辰自那些江湖豪杰们散了之后不久也动身启程,三人搭了条船逆荆江北上,打算在江上同侯崇禹会和——侯崇禹先前便捎信告知了曾伯辰自己行程。侯崇禹坐在船舷上望着一派烟雨江景,想到与老友将不日相会,心中乐极,这时艄公同他聊起了几日前在宜昌发生的一件案子,说是有个奇人劫了河北人保镖的一批财物,沿着荆江遁逃去了,料想他已到了荆州,于是荆州知府使了不少人马沿荆江设卡,任何人过荆州都必遭严查。
侯崇禹一听不禁有些担忧,于是忙问其详,原来那批所谓财物,其实是两广水师提督兼湖广巡抚的鲍师南送往京城为时任兵部尚书的禄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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