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黎明前的马蹄声 (2/6)
营里交给你了,五天内,把新来的那批阿卡拉骑兵给我练熟阵型。练不好,回来找你算账。”
牛大宝揉着屁股嘟囔:“就知道欺负俺老牛……”
天色渐渐亮了,营地里的人声、马嘶、车轮碾地的声音混成一片。我走回帐篷,绿珠正在里头收拾最后一点东西。
她把我的寒冰宝刀仔细裹进皮鞘,又拿出那件从草原带回来的狼皮坎肩,递过来:“夜里冷,套在盔甲里头。”
我接过坎肩,上面还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她肯定昨晚偷偷洗过。
“你自己呢?”我问,“留在营里,别乱跑。”
“知道。”绿珠低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进我手里,“带着。”
我打开一看,是三个油纸包,包得方方正正。一包炒面,一包肉干,还有一包……我凑近闻了闻,是晒干的草药。
“受伤了嚼一点,能止血。”绿珠声音很轻,“我找随军郎中学的方子。”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额头抵在我肩甲上,很轻地蹭了蹭。
“等我回来。”我说。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又补充道:“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地回来,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笑了,松开她,把布包仔细揣进怀里,贴着温妮给的锦囊放着。一冷一热,两样都是债。
走出帐篷时,队伍已经在营门外列好了。
一千多人,一千多匹马,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号喧天。所有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兵器用布裹着,马嚼子上了勒口,连马蹄都用麻布包了一层——这是高怀德的主意,说能消音。
陈五茅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那匹马上次见他时还没有,估计是从哪个土豪那儿顺来的。
他今天把胡子刮了,脸上那道疤显得格外扎眼,但眼神很亮,像个刚领到新玩具的孩子。
“将军!”他见我出来,抱拳行礼,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我翻身上了枣红马——这老伙计似乎知道要出征了,不安地刨着蹄子。我拍了拍它的脖子,它才安静下来。
高怀德也上了马,他骑的是匹青骢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好脚力。他朝我微微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出发。”
我说完这两个字,一扯缰绳,马头调转向东。
队伍像一条悄无声息的灰蛇,滑出了大营,滑进了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
第一天走得顺当。
我们专挑小路走,避开官道,绕过村镇。
高怀德派了十个斥候在前头探路,五里一报,十里一停。
马老六果然是个好手,有次老远看见林子里有炊烟,硬是拉着队伍绕了三里地,后来才知道那是伙逃荒的难民,但小心点总没错。
中午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歇脚。人吃干粮,马喂豆料。陈五茅凑过来,递给我个水囊:“将军,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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