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黎明前的马蹄声 (3/6)
br />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是烧酒,草原的那种。
“哪来的?”我把水囊还给他。
“从鹰嘴峡带出来的,就剩这一囊了。”陈五茅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想着出征前喝一口,壮胆。”
“你现在还缺胆?”我斜眼看他。
“缺。”陈五茅收敛了笑容,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以前当土匪,抢的是过路客,打不过还能跑。这回……是跟朝廷的正规军干,心里没底。”
我抓了把炒面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炒面是绿珠亲手炒的,掺了芝麻和盐粒,很香。
“知道当初我在草原,第一仗怎么打的吗?”我忽然问。
陈五茅摇头。
“对手是密陀罗的精锐,来势汹汹。”我咽下炒面,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我手下有个弟兄,叫胡老歪,是个老兵油子。开战前他跟我说:‘将军,这把要是赢了,回去你得请我喝最贵的酒。’”
“后来呢?”陈五茅问。
“赢了。”我笑了笑,“但胡老歪没喝上那口酒——他死在冲锋的路上了,被三根长矛同时捅穿。”
山坳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我看着陈五茅,“打仗这回事,怕没用。你越怕,死得越快。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该算的算清楚,该备的备周全,然后……”
我握了握腰间的刀柄:“然后相信手里的家伙,相信身边的兄弟。”
陈五茅沉默了很久,重重点头:“懂了。”
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预定地点——一条叫“鬼见愁”的山谷。
这名字不吉利,但地形好:两侧是陡坡,中间一条狭道,是运粮队的必经之路。
高怀德带着人上去布防。
特战营的人干活利索,不到一个时辰,二十架手弩全架在了两侧坡顶的隐蔽处,火药包埋在路上,用浮土盖好,留出引线。
陈五茅的人负责堵两头。
他在谷口摆了五十骑,全是使长矛的;谷尾放了三十骑,配了短弓。剩下的分成四队,藏在两侧林子里,等信号一起杀出。
我在谷中段找了块大石头,爬上去,能看清整条山谷。
马老六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牛皮水囊,但我知道里面装的是箭——他那个特制的三指箭囊。
“将军,”他忽然低声说,“东边三里,有鸟惊飞。”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暮色渐浓,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果然,有一小群乌鸦从林子里窜起来,在空中盘旋几圈,又落回去了。
“多少?”我问。
“尘不高,应该是步兵。”马老六眯着眼,“但从惊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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