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影子叛乱(下) (5/6)
p; “工部辖区的井水出问题,导致工匠集体癔症,这责任……”
他合上册子,抬眼:
“该谁担?”
鼠须衙役的脸,彻底白了。
周正!那个油盐不进的铁面御史!这记录要是落他手里,顺着井水一查,染坊的阵法、影蛊的事……全得曝光!
“你……你……”衙役指着陈九,手指发抖。
“大人放心,我这就让他们散。”陈九转身扬声道,“领了药就回家!明天我来复查——若是病情加重,咱们也好及早上报,请太医署介入!”
潜台词,赤裸裸的威胁。
鼠须衙役咬牙,瞪眼,最后灰溜溜滚了。
人群散去后,老匠走到陈九身边,压低声音:
“陈师傅,他们不会罢休。”
“我知道。”陈九看着衙役消失的方向,“所以他们越急,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他转头,目光沉沉:
“老师傅,有件事得拜托您和信得过的兄弟。”
“您说。”
“从今天起,轮班盯死胡同口那口井。”陈九声音冷如铁,“尤其夜里。如果有人再来投毒——”
他顿了顿:
“抓住。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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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拐进小巷。
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浮现——鬼手七。
“查到了?”陈九问。
“工部侍郎赵元礼的外宅,城西榆钱巷第三户。”鬼手七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账本在书房暗格里。四个护院都是硬手,还有两条獒犬。”
陈九递过一个小瓷瓶。
“曼陀罗花粉混鱼腥草汁,对人对狗都有效。子时三刻动手,铁算子在西街制造动静引开兵丁。”
鬼手七接过,掂了掂:“得手后送到哪儿?”
“鼓楼夜市,老地方。”陈九顿了顿,“小心机关。赵元礼狡兔三窟,书房里可能有要命的东西。”
鬼手七咧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陈师傅,我吃这碗饭二十年,还没尝过‘失手’是啥滋味。”
黑影一晃,人已消失。
陈九独自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按了按左臂——饿鬼屠城时的旧伤在隐隐作痛,像有冰锥在里面搅。
他能感觉到。
瓦匠胡同深处,那些被药粉暂时压制的影蛊虫卵,正在缓慢蠕动。工匠们压抑的愤怒像堆积的柴薪,一点就炸。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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