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西门余烬 (1/10)
琉球,那霸港。
腊月的海风本该带着几分凛冽,可在这里,却只剩热带特有的黏腻湿热——咸腥的海水气息裹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檀香味、甚至还有几分南洋香料的辛辣,一股脑扑在人脸上,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湿布,闷得人胸口发沉。港湾里密密麻麻挤着大小船只,大的是载满货物的福船,船身漆着暗红或墨黑的漆,帆樯如林,帆布上印着“福”“顺”“昌”等字样,被海风鼓得满满当当;小的是渔民的独木舟,船头挂着渔网,船尾晒着咸鱼,几个黝黑的渔民蹲在船上,用生硬的大明官话和码头商贩讨价还价。
码头的青石板路被海水泡得发潮,缝隙里长着青苔,走起来得格外小心,稍不留意就会打滑。肤色各异的人在石板路上穿梭:穿丝绸短褂的大明商贾,手里摇着折扇,哪怕天热也不忘体面;裹着粗布头巾的南洋水手,裸露的胳膊上纹着复杂的图腾,肩上扛着沉甸甸的香料袋,脚步稳健如牛;高鼻梁、蓝眼睛的西方商人,穿着束腰的呢子外套,手里拿着账本,正对着一箱玻璃器皿指指点点;还有些挎着刀的浪人,穿着窄袖的和服,眼神警惕地扫过人群,时不时停下来和酒馆门口的娼妓调笑两句。
在那霸港,你可以听到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大明的官话、南洋的方言、西方的外国语,还有日本本土的口音,它们在海风中飘荡,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港口原素的交响乐。商人们在讨价还价,渔民们在修补渔网,水手们在搬运货物,娼妓们在招揽客人,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整个港口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繁忙的码头上,还有许多小贩在叫卖着各种商品。有的卖着新鲜的水果,有的卖着热气腾腾的小吃,还有的在兜售着各种手工艺品。这些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货物装卸的撞击声,汇成了一首港口生活的交响曲。
在那霸港的另一侧,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古老的神社。神社的鸟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神社的石阶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虽然不是花季,但依然能想象得到春天时樱花盛开的美景。神社里不时传来阵阵钟声,与港口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与神圣。
那霸港不仅是琉球群岛的交通要道,更是连接东西方文化的桥梁。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来自大明的瓷器、丝绸,来自南洋的香料、宝石,来自西方的玻璃器皿、钟表,还有日本本土的工艺品、武器。这些商品在这里汇集,然后被运往世界各地,那霸港因此成为了国际贸易的重要枢纽。
夜幕降临,那霸港并没有因此而沉寂下来。相反,港口的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海面。商船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码头上的火把燃烧着,为夜间的装卸工作提供光亮。在这样的夜晚,那霸港依然繁忙,依然充满活力,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嘈杂的声音灌满了整个码头:水手们的号子声(“嘿哟!嘿哟!把货扛稳喽!”)、商贩的叫卖声(“新鲜的海鱼!刚捞上来的!三文钱一斤!”“檀木梳子!南洋来的好木料!姑娘买一把呗!”)、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大明官话混着琉球土语、南洋土话,还有几句生硬的西洋话),甚至还有酒馆里传来的划拳声、孩子的哭闹声,搅在一起,热闹得让人耳朵发疼。
沈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不起眼。他身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海商短褂,这件衣服显然已经陪伴他度过了不少风风雨雨,袖口处的磨损已经到了毛边的程度,而领口处则沾染着一圈淡淡的汗渍,见证了他长时间的劳作。他的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裤脚被卷到了膝盖,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在海上遭遇海盗时,被对方的刀刃划伤留下的痕迹。沈诺的皮肤是刻意晒出来的古铜色,比他平时的肤色深了两个度,这样的肤色在海商中并不罕见,却也让他看起来更加黝黑健壮。
他的脸上留着半寸长的胡子,胡茬有些扎手,遮掩住了下巴上的一道旧疤,这道疤痕是他年轻时在一次海难中留下的,见证了他曾经的艰险经历。他的头发用一根粗麻绳束在脑后,额前留着几缕碎发,这些碎发不规则地垂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一部分眉眼,使得他那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诺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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