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三章微笑的弧度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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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在0.8秒内完成扫描:
-正前方:东海电视台女记者,30岁左右,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没戴戒指(近期感情变故?)。
-左后方:某网络媒体男记者,25岁上下,领带打得歪斜(新人,经验不足)。
-右前方: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手机壳印着某网红logo(自媒体,追求流量)。
-总人数:9人。
-最近距离:1.2米(安全阈值内)。
-潜在威胁物品:无(话筒、摄像机均为塑料外壳)。
风险评估完成:威胁等级低,但舆论风险高。
“各位,”她开口,声音平稳,音量控制在65分贝——足够清晰,又不会因为过大而显得激动,“在我的当事人被法庭依法定罪之前,她享有法律赋予的辩护权。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原则。”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这是律师的话术技巧:当内容可能引发争议时,用平稳的语速和清晰的吐字传递“理性”信号。
“可是张副局长已经承认受贿了!”一个记者喊道。
“检方指控的是我的当事人,不是张副局长。”沈心竹说,“法律上,夫妻是独立的个体。即使丈夫有罪,妻子也不必然有罪。这是‘无罪推定’原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记者:“如果各位认为我的辩护有问题,欢迎通过合法渠道监督。但现在,请让一让。”
她没有说“请让开”,而是“请让一让”。用词更委婉,但语气不容置疑。
记者们短暂沉默。有人还想追问,但沈心竹已经迈步向前。她的步幅恢复到62厘米,伞的角度调整到垂直——不再遮挡,而是宣告:对话结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不是被她的话说服,是被她的气场逼退。那种气场不是咄咄逼人,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容侵犯的秩序感。
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雨幕中,那栋灰色建筑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败诉的。不是输在证据,是输在“系统”——对方律师是某个领导的亲戚,法官在开庭前就定好了调子。父亲在庭审结束后,在洗手间吐了。不是醉酒,是恶心。
沈心竹那时16岁,在旁听席上。她记得父亲吐完后,用冷水洗脸,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他说:“心竹,记住,在这个系统里,你首先要学会扮演一个相信系统的人。”
她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出租车驶离法院。沈心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APP。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很快,但每次点击都精准落在目标按钮中央。
她选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双份浓缩,不加糖不加奶。
配送地址:长江国际1804室。
那是她三天前租下的公寓。名义上是“离律所近,方便加班”,实际是陷阱——为某个可能出现的访客准备的舞台。
订单提交,系统显示预计送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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