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捞鱼的少年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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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小,中心是青灰色的圆形盘面,边缘箍着一圈暗色金属边框。
材质非铜非铁,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最奇特的是镜面——碎成了七八块,像蛛网般裂开,却神奇地没有散架,全靠那圈箍边维系着。
碎纹间,隐约有极淡的银光流转,稍纵即逝。
陈平安翻到背面。
那里刻着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不是花纹,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诡异美感的图案:似圆非圆,似方非方,线条蜿蜒如蛇行,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
盯着看久了,竟觉得那符号在缓缓旋转,要把他魂魄都吸进去似的。
“嘶——”陈平安赶紧移开目光,心脏怦怦直跳。
他想起去年去镇上看姨母时,见过她梳妆用的铜镜。当时母亲还感叹:“只有田口大的人家,才用得起这稀罕物。”
可姨母那面铜镜,镜面光可鉴人,哪像手中这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照不出来。陈平安对着镜面哈了口气,用袖子使劲擦——依旧模糊如隔浓雾。
“是块破镜子,可惜了。”他摇摇头,随手把镜子丢进鱼筐,和那条青鱼作伴去了。
陈山河在河底已经呆了整整十七天。
起初的震撼、迷茫、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焦虑取代——他的修炼,停滞了。
从第三天开始,无论他如何努力吞吐月华,体内那缕气流都不再增长。
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陶罐,再也容纳不下更多。
他试过改变运转路径,试过在白天吸纳日光,甚至试过引导河底微弱的水灵之气……全部无效。
除了能让镜身发出强弱不等的光芒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前世熬夜改方案却被告知“全部重做”更令人绝望。
至少那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而现在,他连自己是什么、该怎么做都一无所知。
就像《楚辞·天问》里那些无解的问题:“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清晨时分,他正看着一条大青鱼在附近游弋,思考着是否该尝试与生灵沟通——哪怕是一条鱼——忽然间,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噗!”
青鱼被按进淤泥,水底震动。
陈山河“看”见那只手抓住鱼鳃,将挣扎的鱼儿提出水面。
紧接着,另一只手伸向他……
被捞起的瞬间,陈山河意识有一刹那的空白。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脸。
少年的脸,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眉眼清秀,鼻梁挺直。
眼睛很亮,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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