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7章矿口旧影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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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这一切都封在它的纹理里。
等一个人来读。
楼望和开口。
“清鸢,你能让玉佛再亮一次吗?”
沈清鸢抬起头。
她的眼眶没有红,雨水从额发滴落,顺着眉骨滑进眼窝,再滚下面颊。那不是泪,是雨,是和七十三年前一样的、滇西雨季的雨。
她把玉佛从胸口取出。
托在掌心。
闭眼。
楼望和看见她嘴唇翕动,没有声音。那不是任何一种玉器鉴别的口诀,也不是玉石世家的传承秘语。
那是七十三年后,一个曾孙女对素未谋面的曾祖父说的话。
玉佛亮了。
比方才更亮,更沉,光从玉质深处漫溢出来,不是挣,是涌。像地脉深处蛰伏七十三年的泉水,终于等来劈开岩层的那一凿。
光浸透了碎石,浸透了朽木,浸透了七十三年钙质水垢覆盖的刻痕。
陈二牛。
周三娃。
李石根。
沈阿贵。
……
沈云璋。
光停留在这个名字上最久。
久到楼望和看见刻痕最末那笔拖长的凹陷里,有水光反射。不是雨水,是玉佛的光在那道浅浅的沟槽里流连、停驻、一寸一寸地摩挲。
像七十三年后,有人替他把名字描了一遍。
雨停了。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滇西的雨季就是这样,一帘雨可以追你三十里山路,也可以在半刻钟内收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山满谷的水汽蒸腾。
秦九真第一个发现矿洞深处的异样。
“你们看。”
她指向碎石堆后方。
玉佛的光还没有散去。在青光映照下,碎石与朽木的缝隙间透出极淡的绿意。
不是岩壁上苔藓那种脆生生的绿。
是老玉那种含蓄的、内敛的、像从地层深处渗上来的绿。
楼望和的瞳孔倏然收紧。
他见过这种绿。
在缅北公盘的暗灯下,在万玉堂少东家嘲讽的目光里,在他父亲楼和应第一次教他认翡翠时托在掌心的那枚老坑帝王绿。
那是原石被切开后,内里玉质最顶级的光泽。
但此刻这道绿意不是来自已被切开的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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