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藏书楼内,并肩夜读 (3/5)
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檀木盒子,以及数卷用丝绸仔细包裹的卷轴。“林姐姐,我们从哪里开始?”
林清月看着眼前浩如烟海的典籍,心中震撼,但很快定下神来。她略一思索,道:“既然关键可能在那被涂抹篡改的、关于‘九阳之体’与特殊‘心性’结合的记载,我们就先从《天医宝典》残卷入手,找到那处记载,仔细研读,看看能否从前后文、其他旁注,甚至典籍的纸张、墨迹、装订等细节,推断出被篡改前的内容。同时,对照我母亲笔记中关于‘龙涎香’和‘太阳之精’的推测,看看是否有契合之处。”
“好。”慕容雪点头,两人在长案两侧坐下。慕容雪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檀木盒,取出里面以金丝楠木为夹、封面以某种暗金色皮革包裹、边缘已磨损起毛的古老书册——那便是慕容家视为至宝的半部《天医宝典》残卷。
叶红鱼则自觉地走到藏书楼入口附近,寻了处视野开阔又能遮挡身形的石柱阴影,抱臂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入口和整个石室。她的存在,如同最可靠的磐石,让沉浸在故纸堆中的两人,可以心无旁骛。
接下来的时间,藏书楼内,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低声的讨论,以及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慕容雪对家传典籍烂熟于心,很快便翻到了记载“九阳之体”与特殊“心性”结合的那一页。那一页位于残卷中部,纸张质地明显与前后不同,更加细腻坚韧,但上面大片的字迹却被一种深褐近黑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诡异“墨迹”覆盖、涂抹,只能从边缘勉强辨认出“九阳”、“阴极”、“共生”、“劫”、“枢”等零星字眼。旁边的空白处,则有数行年代不一、笔迹各异的朱砂批注,字迹潦草急促,充满了惊疑、困惑、乃至一丝恐惧。
“看这涂抹的痕迹和残留气味,”慕容雪凑近仔细分辨,秀眉紧蹙,“不像是自然磨损或虫蛀,更像是被人故意以某种混合了血液和特殊药物的‘污墨’覆盖。而且,从墨迹渗透纸张的程度和颜色变化看,涂抹的时间,恐怕就在最近百年之内,甚至更晚。”
百年之内?也就是说,在慕容谦,甚至他父亲那一代,这处记载可能还是完整的?后来才被人故意毁去?
林清月心中一凛。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隐藏关于“九阳之体”与“寂灭”传承结合的秘密?还是为了防止有人像她们现在这样,试图从中找到救治白尘、乃至对抗幽冥的方法?
“这几行批注,”慕容雪指着旁边的朱砂小字,“看笔迹和用语习惯,应该出自三位不同的先祖。最早的一句是‘九阳极变,寂灭为心,阴阳逆乱,祸福难料。’ 时间大约在两百年前。中间一句是‘怨念为引,死极生门,然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时间在百五十年前。最后一句,笔迹最新,也最凌乱:‘彼之毒药,吾之良方?天医之道,果真逆天乎?慎之!慎之!’ 这应该是曾祖,也就是我爷爷的父亲所留,时间约在八十年前。”
这三句批注,一句比一句惊心动魄,却也一句比一句指向明确。
“九阳极变,寂灭为心”——这似乎直接点明了白尘的状态:九阳之体,发生了某种“极变”,而其“心”(核心、本质)是“寂灭”。这与“寂灭为枢”的说法一脉相承。
“怨念为引,死极生门”——这似乎又在暗示,怨念(很可能指“怨瞳”这类幽冥怨力)可以作为一种“引子”,在绝对的“死寂”尽头,打开一道“生”的门户?这与林清月以“怨瞳”之力引导治疗的过程,隐隐契合。
“彼之毒药,吾之良方?”——这句反问,充满了矛盾与探索的意味。似乎在说,对别人(很可能是幽冥)而言是“毒药”的东西(九阳与寂灭的结合?怨瞳?),对“我们”(天医门或慕容家?)来说,或许能成为“良方”?但最后又连用两个“慎之”,警告此事风险极大。
“看来,慕容家的先祖们,早就对‘九阳’与‘寂灭’结合的状态有所研究,甚至可能与幽冥的‘怨瞳’力量有过接触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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