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浪迹同生死 生涯任有无 (10/17)
心卢骏饭食没有油水,如何抗得过伤病?想要上山打些野味,他又不放心观里的情形,唯有暗暗焦急。
好在卢骏状况平稳,伤口红肿稍稍消退,虽然仍在低烧,精神倒健旺许多。
这日正午,北风猛吹,雪霁云开,忽然有人拍响门环。秦晋之一下子紧绷起来,拔刀在手。易云子看他如此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叫门声甚急,易云子示意秦晋之在屋内稍待,他去应门。打开观门,却是附近村子里熟识的乡民,因家里有人得了急病,来请老道去医治。
易云子伸手在身后轻轻摇晃,示意秦晋之并无危险,就在灵官殿内细细询问病情。
秦晋之从厢房里张望,来者是个乡农模样之人。
老道请乡农就在灵官殿内稍候,自己回到厢房取应用药材背负在身,然后到秦晋之屋里交代,说去五里之外的村子,约莫两个时辰就可回来。
老道走后,秦晋之心中却越来越焦虑,他自幼见惯了人心险恶,养成多疑的性格。一个时辰以后,秦晋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索性抱着刀到观外逡巡,在寒风中极目远眺。
天与地,山与水,雪与冰,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冬日美景,令人叹为观止。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秦晋之一人,他却无心欣赏雪景,只怕老道引来强人,自己二人在观里被瓮中捉鳖。
等了大约个把时辰,终于见到山路上出现老道的身影。两个人离去,老道一个人回来,还带回来些鸡蛋蔬菜,一切都平安无事。
秦晋之稍稍心安,但心里仍然不能完全放心,只怕老道已经将消息送出或者无意间走漏了消息,于是又一连几天卧不安枕,一夜三惊。
住进道观的第九天清晨,秦晋之担心的另一件事发生了。
眼看一日好似一日的卢骏忽然头疼、寒战,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四肢都抽搐了起来。秦晋之探手摸摸卢骏额头,火烫。老道看看卢骏,脸上呈现苦笑模样,和秦晋之对望一眼,均知是那个祸事来了。
“怎么办?”
老道问:“这是负伤第几日了?”
秦晋之心中时时算计着日子,脱口而出:“第十日。”
老道轻吁一口气:“还好,听说破伤风发作越快越是凶猛,若是到了第十日才发作或许会轻些。”
“道长可有法子医治?”
“此病最是凶险,九死一生,”易云子伸手诊脉,示意秦晋之帮忙掰开卢骏的牙关,查看舌苔,“风毒入肌,引动肝风,当祛风解毒,然则……”
“然则怎样?”
“不瞒你说,这些年贫道曾数次为附近乡农救治因笼头、肚带磨破发作此病的牲口,从来就没成功过。实是贫道医术浅陋,观中药材又不凑手,无能为力。如今只有速速到易州城,仁寿药所的廖大夫医术高明,如能请得他来,或可救得了卢骏。”
“就算廖大夫肯来,一来一去也耽误工夫,那还不如送他去易州城,城中药材也齐全。”
“是这个道理,可这个病畏光、畏响、畏风,遇光亮声响则痉挛愈甚,可使人窒息,路上艰险,恐有不测。”老道说着摇头不已,忧心忡忡。
秦晋之可不愿将卢骏一人留在此地,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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