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浪迹同生死 生涯任有无 (9/17)
在卢骏腿边。遇到山路陡峭之处,秦晋之就背负卢骏而行,金银和担架就放在老道脚下。
老道看来虽然不像歹人,但恐怕也禁不住如此诱惑。财帛动人心,秦晋之深知,人性是禁不起诱惑的,暗暗责备自己行事孟浪,若是康安国必然会在下山寻人之前先在远处找一个地方藏好金银。
事已至此,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先桓部落中取箭,伤者好歹会给喝些烈酒止疼,道观里无酒,卢骏忍痛全靠口中咬着的半截木柴和手中抓住的羊皮袄,只疼得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黄豆大的汗珠。
梁弩极为强劲,敌人射击距离又近,因此贯穿了卢骏大腿。箭杆甚是坚韧,秦晋之和老道费了很大力气才锯断箭杆。待得秦晋之用麻布包裹住箭镞6,拔出箭杆的时候,卢骏已经满身大汗,十条命去了九条。
老道熬了四黄散冲洗伤口。卢骏的腿上是个血窟窿,伤口处血流如注。
秦晋之要按先桓人的法子拿烙铁烫伤口,老道连连摇头道:“不可,且不说伤上加伤,就算那样把血止住了,气滞血瘀,后患无穷。还是先用他的金疮药,再用我的止血散封口。”
老道的止血散不算灵验,药粉一次次被血流冲开,两人都有些慌乱,好在药粉有些胶性,最后总算把血止住了。
秦晋之拿着刚取出的半截箭杆端详,这是一支梁弩常用的木羽箭,铁箭镞狭窄尖利微微泛着锈迹,这是不祥之兆。
下午卢骏发起烧来,伤口也愈加红肿。老道熬了药,给他服下,又用针刺大椎、鱼际、曲池、阳池、太白、尺泽、阴谷、复溜诸穴,卢骏才略显安稳,沉沉睡去。
秦晋之取了两锭大银,捧去交给老道,只说是供养玉皇的香油钱,易云子连连道谢。
晚上易云子做了饭,秦晋之却不肯吃,说自己吃过干粮了,只喂了卢骏一点儿饭吃。
钱财露白,伙伴重伤,秦晋之不得不谨慎,不但不敢吃老道端来的饭,水也只喝自己去水缸里取来的。
天还没黑,雪已经开始下起来,秦晋之本想趁天黑上山找地方埋起金银,此时雪地上踪迹分明,没法掩藏形迹,也只好算了。
夜里风雪交加,道观里只有老道住的那间厢房窗纸还算严密,其他屋子窗户漏风根本没法住人。三人住在一间,令秦晋之稍稍心安,否则他这一夜都得听着观门响动。
老道烧的炕不怎么热,秦晋之和衣抱刀而卧,心里暗暗盘算易云老道所说言语。
老道说春夏种了一小片蔬菜,是真,早上在道观后面见到了那一片地。老道说平日上山采药,到涞源、易州城里卖掉,有时也买些药材回来,是真,另一间破厢房里放着不少草药。至于给邻近村民看病,想来也不假。
老道似乎没有问题,老道如此清贫也不应该有问题,秦晋之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无可抵御。
夜里秦晋之惊醒数次,无非是因为外面狂风怒号,吹得观内门窗咣咣作响,并无惊险。
冬至过后,就是数九寒天了。一连数天,雪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三人就在观中栖身,老道从未离开道观,倒是秦晋之每日都要绕着观墙外面巡视数遭,只是白茫茫的雪地上除了动物的足迹,并无人踪出现。
那伙儿南朝强人要么是没有追来,要么就是追错了方向。
干粮吃完,秦晋之也只得和老道一起吃饭,索性并无异状。
老道着实清贫,饭食极其简陋,秦晋之自幼贫苦,还能适应,只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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