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争执 (1/5)
户部尚书府,正午的日头穿过月洞门,炙炙地烤着后园。
顾令仪比平日提早半个时辰吃了午食,吃完并未午歇,径直来了后园,叮铃哐啷带了不少家伙什儿。
现下她手中拿着一根立起来比自己都高不少的长杆,在园中寻了一块平地,竖直杆身,站定看长杆的影子一寸寸缩短。
岁余在一旁拿着帷帽,见自家小姐脸都晒红了,急得团团转:“小姐,今日夏至,日头这样晒,若是想玩,等日头退一点的时候再出来?”
顾令仪只摇头:“我想玩的一年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才有。”
岁余无法,只好拿了把扇子,给小姐扇风。在小姐的提示下,还小心翼翼地选了个方位,别挡住了姑娘想看的影子。
“小姐!”闰成步伐极快,近乎小跑着来通知,“江公子来府上了,说想见你呢。”
时下男女大防并不算严苛,外加顾江两家早定了亲事,倒是没什么避讳的。
顾令仪摆摆手:“说我有事在忙,让他等一会儿。”
闰成是个小姐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脚尖一转,就回去传话了。
岁余心思细想得多,难免有些忧心,小姐和江公子近来闹了不少别扭,不知江公子还有没有这个耐心等小姐。
又站了一会儿,顾令仪让岁余帮忙扶着长杆,问:“这杆高八尺,你觉得此时此刻长杆的影子多长?”
岁余手稳稳扶着杆,见小姐将提前带来的长绳拉直,蹲下身,将绳子覆在杆影上,岁余观察一番影子长短,猜测道:“两尺?”
顾令仪将手中绳子提起来,打了个结,道:“不是,应当是一尺五寸。”
今日夏至,树八尺高杆,于日中天时测日影之长短,只会在一尺五寸左右。
等岁余取来了长尺,量过打了结的绳子,她惊呼:“当真在一尺五寸!”
岁余惊讶于小姐的预测竟如此准,一手拿绳一手拿尺的顾令仪却在想——
若有圭表,能直接看出日影长短,便没这么麻烦。
将拿出来的东西归置好,顾令仪抬步打算去前院,刚走两步,想起上次她和江玄清在堂厅中吵的那一架,后面甚至还砸了杯盏,不想再故人故地重游,她吩咐岁余:“领江玄清来园子里吧。”
***
出了前厅,往西走过穿堂,进了月洞门,江玄清到后园的时候,身穿碧色衫裙的顾令仪正斜倚在秋千架上,明明一旁的石榴花开得猩红似火,他却还是第一眼只看得到她。
方才顾令仪晾他好一会儿,想来她之前的气还未消,江玄清走至秋千架后,低声道:“皎皎,扶稳。”
他掌心送力不重,秋千悠悠荡起。风鼓起浅碧色纱衫,白色的披帛垂下来一点,轻轻扫过新开的茉莉,香气浮动。
“端午本约好与你同游,谁料家中临时生事,” 江玄清语带歉意,“之前春日里忙着科考,也没陪你出去放风筝。等秋日舒爽些,定会这些都补上,你别再气了。”
这便是在委婉地求和了。
顾令仪下巴微抬,侧首看他。江玄清生得秀雅英俊,温润如玉,全神贯注看人时更显眉目如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