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夜低语 (1/2)
夜色如墨,浸染着太上忘情宗连绵的山脉。白日里因老祖新政而引发的喧嚣与不安,似乎也在这沉沉的黑暗中暂时蛰伏下来,只余下巡夜弟子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山风中夹杂的、若有若无的兽吼虫鸣。
凛冬殿内,白凛依旧枯坐在寒玉台上。强行运功的后果,是经脉中更甚的刺痛与神魂深处传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虚弱感。他不得不放弃,只能依靠寒玉台散发的冰冷气息,勉强压制着体内混乱的气息和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意志的剧痛。
苏浅月那带着哭音的传讯,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老祖好可怕……”“弟子是不是快要死了……”“师尊,救救弟子……”
每一句,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无法想象,单纯柔弱的阿月,在面对那位气息冰冷、手段莫测的老祖时,该是何等的恐惧与无助。而自己,却因这身该死的伤势,被困在此地,连前去庇护她都做不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对自身现状的愤怒和对凌墟仙尊那莫名敌意的困惑,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烦躁地睁开眼,目光扫过空寂冰冷的大殿,最终落在了殿内角落里,那面用来整理仪容、光滑如镜的玄冰壁上。
冰壁中映照出的,是一个他几乎认不出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唇无血色,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狼狈与颓唐。尤其是那双眼睛,曾经清冷如寒星,此刻却只剩下疲惫、虚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
他死死盯着冰壁中的倒影,仿佛想从中找出力量,找出答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他挖了月倾颜的仙骨吗?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是了,一切都源于那场交易,那场为了救阿月而进行的、残酷的交易。他亲手剖开了自己大弟子的后背,取出了那截天生地养的仙骨……那时,月倾颜看他的最后一眼,是什么样的?是震惊?是哀求?还是……刻骨的恨意?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记不清了。当时的他,满心只想着如何救活气息奄奄的阿月,只认为月倾颜既已灵根尽毁,仙骨于她亦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他甚至用“阿月善良,不会怪你的”这样的话来安抚她,也……安抚自己那隐约的不安。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是何等的讽刺与残忍!
若师尊真是因为此事而震怒,那他……
不!不可能!师尊闭关千年,早已不问世事,怎会为了一个弟子如此大动干戈?更何况,月倾颜虽是他的首席弟子,但与师尊并无直接关联……
可那张脸……那惊人的相似……
冰壁中的倒影,眼神愈发混乱。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难道月倾颜,与师尊……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所以师尊才会在她“死后”,如此反常?才会对他这个“凶手”,施以如此酷刑?!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试图否定这个让他恐惧的猜测。可越是否定,那怀疑的藤蔓便缠绕得越紧。
他猛地一挥袖,一股残存的力量击打在冰壁之上。
“咔嚓!”
冰壁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冰晶,四散飞溅,映照出他更加支离破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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