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裂痕初现 (1/2)
凛冬殿,如其名,终年笼罩在一种刺骨的寒意中。这里本是白凛作为宗主清修之地,如今却成了他疗伤的囚笼。
殿内没有过多陈设,唯有中央一座万年寒玉台,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缭绕其上。白凛盘膝坐在玉台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丝毫血色。他那身象征宗主身份的雪白袍服,此刻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原本流转其上的莹莹仙光也已黯淡消失。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深锁,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旋即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体内,那被强行剥离仙骨后留下的空洞与剧痛,如同无数把钝刀,仍在持续不断地切割着他的经脉与神魂。曾经浩瀚如海的仙力,如今只剩下几近干涸的溪流,在残破的经脉中艰难运行,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道基的损毁。那是一种根源性的崩塌,仿佛支撑他世界的擎天巨柱已然倾颓,只留下遍地狼藉与无尽的虚无感。大道……前路仿佛已被彻底断绝,一片黑暗。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喉间溢出,白凛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与难以掩饰的虚弱。他尝试运转宗门最高心法《太上忘情诀》,试图稳固那溃散的修为和动荡的神魂,然而功法甫一催动,心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凌墟仙尊那冰冷淡漠的眼神,以及……月倾颜最后那双充满绝望与恨意的眸子。
“噗——!”
气血翻涌间,他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溅在身前的寒玉台上,触目惊心。
“师尊!”守在殿外的两名亲传弟子听到动静,慌忙想要进来。
“滚出去!”白凛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躁与戾气,“没有本尊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两名弟子吓得噤声,连忙退了出去,心中却是骇然无比。他们何曾见过师尊如此失态的模样?以往的宗主,永远是那般清冷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白凛粗重地喘息着,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混乱与不甘。
为什么?
师尊为何会变得如此冷酷?那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位虽淡漠却心怀宗门、对亲传弟子总有几分回护的凌墟仙尊吗?
还有那张脸……那张与月倾颜酷似的脸……
一个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再次疯狂地涌现——难道月倾颜没有死?难道她用了什么逆天的手段,夺舍了师尊?!不,这不可能!凌墟仙尊何等修为,岂是月倾颜一个灵根尽毁、仙骨被夺的将死之人能够夺舍的?可若非如此,又该如何解释那惊人的相似,以及师尊对他、对阿月那莫名的……敌意?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荒谬的想法。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恢复些许实力。否则,莫说追查真相,便是这宗主之位,恐怕也岌岌可危。他能感觉到,宗门内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老祖的新规,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子,正在切割着他多年来经营的势力网络。
就在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时,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传讯玉符,穿透了凛冬殿的禁制,轻轻漂浮到他面前。那是他与苏浅月之间特有的联络方式。
白凛精神一振,连忙将神念沉入其中。
玉符中传来苏浅月那带着哭腔、柔弱无助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与委屈:“师尊……师尊您怎么样了?弟子好怕……老祖她……她刚才来过了……她好可怕……她说弟子心魔已种,根基不稳,让弟子每日修炼什么《清心咒》……师尊,弟子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师尊,您快来救救弟子……”
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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