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肥暗流 (3/3)
正在校场检阅合肥守军。见韩潜到来,他只是微微颔首,继续观看操练。
足足半个时辰后,戴渊才转身走向将台,韩潜跟随其后。
“韩将军观我合肥兵马,比之北伐军如何?”戴渊忽然问。
韩潜扫了一眼场上军阵。兵马雄壮,衣甲鲜明,但少了一股血火淬炼出的杀气。
“戴将军麾下,堂堂之阵,凛凛之威。”韩潜回答得谨慎。
戴渊笑了:“韩将军不必过谦。北伐军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自然不是这些承平日久的郡兵可比。但打仗,不光是敢拼敢杀。”
他走上将台,凭栏远望:“朝廷命我节制司、兖、豫三州军事,是要统筹全局。雍丘重要,陈留重要,谯城重要,合肥、淮阴同样重要。粮秣就那么多,给谁,不给谁,需有章法。”
韩潜垂首:“末将明白。北伐军但听将军调遣。”
“很好。”戴渊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第一批调拨粮草军资的清单。你带回雍丘,按此分配。往后每月,皆需呈报兵员、粮秣、军械数目,由我核定后拨付。”
韩潜双手接过。文书很轻,但他知道,这卷纸意味着北伐军从此被套上了辔头。
“另外。”戴渊转身,直视韩潜,“开春之后,北岸胡虏必有动作。届时如何应敌,须先报我知晓,不得擅自出战。祖约之败,不可再演。”
“末将遵命。”
戴渊点点头,语气稍缓:“韩将军,我知道你难。但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我有我的难处。北伐军能存续至今,不易。好自为之吧。”
“谢将军教诲。”
离开大营时,韩潜手中多了一卷文书,腰间少了一枚玉佩。那枚祖昭给的祖逖遗佩,在刚才对话中,他“无意间”露出,戴渊看见后,果然神色微动,虽未说什么,但之后语气明显缓和了些。
那孩子,又料中了。
韩潜翻身上马,望向北方。归程在即,但他心中毫无轻松。戴渊的节制如枷锁在颈,朝中暗流汹涌,北岸虎视眈眈。
马蹄声响起,踏碎冬日残阳。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