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肥暗流 (2/3)
不稳,拳头就打不出去。”
他指了指雍丘:“这里是脚。”又指了指北岸:“那里是拳头。脚要踩实,得先有粮。韩叔去合肥,就是要粮。”
陈嵩怔怔听着。这话简单,却戳中了要害。北伐军现在最缺的,不是敢战之心,而是站稳脚跟的资本。
“那要是……戴渊将军不给足粮呢?”陈嵩忍不住又问。
祖昭眨了眨眼,忽然跑进屋里,抱出一卷旧帛书。那是祖逖的手札之一,记载着数年前的一件旧事:当时祖逖与桃豹对峙,军粮将尽,便命人以布囊盛土,伪装成米袋,大张旗鼓运入营中,又故意遣人担真米于道,让桃豹的斥候抢去。桃豹见晋军“粮足”,士气大沮。
“父亲用过这个法子。”祖昭指着那段文字,“陈叔,咱们是不是也能……想想别的法子找粮?”
陈嵩接过帛书,看着上面祖逖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热。他摸摸祖昭的头:“公子,这些事让大人们操心。你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就是对韩将军、对北伐军最大的帮忙。”
话虽如此,离开偏院时,陈嵩心中却有了些模糊的想法。城中存粮虽紧,但若效仿祖逖故智,设法示强于外,或许能稳住军心,震慑对岸的探子。
只是这一切,都要等韩潜回来定夺。
合肥城南,戴渊别苑。
暖阁内炭火融融,酒香四溢。戴渊踞坐主位,左右是庐江太守周馥和两位建康来的使者。屏风后隐约有乐伎弹奏,曲调婉转,与雍丘的朔风呼啸恍如两个世界。
“韩潜还在外面等?”戴渊抿了口酒,淡淡问道。
“是,每日必来,在府门外站立良久方去。”属下回报。
周馥笑道:“这位韩将军,倒是执拗。听说他是祖逖一手提拔的寒门将领,颇有些悍勇。”
“悍勇有余,韬略不足。”一位建康使者摇头,“北伐军如今残兵数千,困守孤城,全赖朝廷供给。戴将军节制他们,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戴渊不置可否。他放下酒杯,缓缓道:“祖逖在时,北伐军自成一体,朝廷调拨粮秣军资,几无掣肘。然其弟祖约轻率浪战,致丧师辱国。此例不可再开。”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北伐军要留着,但不能让他们再成‘国中之国’。粮秣分配、兵员调动,必须经我之手。韩潜……看他识不识时务吧。”
“将军明见。”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一名心腹悄然入内,在戴渊耳边低语几句。戴渊眉头微动,挥手让乐伎退下。
“刚得的消息。”戴渊看向众人,“王敦在武昌,动向愈发可疑。朝廷已有戒备,刘隗将军出镇淮阴,与我成掣角之势。北面胡虏,南面内患,皆不可不防。”
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王敦有不臣之心,在高层已非秘密。这位掌控长江中游的大将军若真起兵,建康震动,北伐军所在的雍丘一带,反而会成为后方。
“所以北伐军更不能乱。”戴渊语气转冷,“韩潜若听话,我便给他粮,让他守着雍丘。若不听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众人都明白。
又两日后,韩潜终于得到戴渊召见。
这次不在帅府,而在城西大营。戴渊一身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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