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囚鸟初鸣 (3/6)
bsp; 至尊袍服已被除去,只剩下这身素白中衣。随身储物法器、包括那柄惯用的“流云剑”,显然也已被收走。他们做得倒很“周到”。
萧然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静室角落一张檀木圆几上。
那里,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物——那顶第九至尊冠冕。
它被放在一个锦缎衬垫的玉盘中,九色光华在昏暗静室内幽幽流转,顶部的“万法源珠”缓缓自旋,洒落点点星辉,静谧,华美,尊荣无双。
寂灭天尊,或者说守秘同盟,将此冠留在此处,是何用意?
是示好?是提醒?还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威慑与圈禁?
萧然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圆几前,低头凝视着这顶昨日才戴上的冠冕。昨日触额时的冰冷,内壁刻痕的诡异,此刻回忆起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某种接近真相的、混合着愤怒与冰冷的激动。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凉的冠冕边缘。
没有立刻拿起。
他先以微弱的神识,极其谨慎地扫过冠冕外部。华光流转之下,是精纯到极致的灵力脉络,与“万法源珠”隐隐共鸣,构造复杂精妙,无愧至尊象征,看不出明显问题。
然后,他的手指翻过冠冕,露出了内壁。
莹光石的光线不足以照亮内壁细节。萧然深吸一口气,将所剩不多的神识凝聚于双目。
视野陡然变得清晰。
玄黑色的内壁光滑如镜,但在神识聚焦之下,一些极其细微的、与金属本身纹理迥异的痕迹,浮现出来。
那不是装饰性的花纹。
那是字。
或者说,是某种更古老的、介于符文与象形文字之间的刻痕。
刻痕极浅,如同发丝,且断断续续,许多地方已被磨损,若非萧然此刻全神贯注,又有九境至尊的眼力与见识,根本无从察觉。
他辨认得很艰难。这种文字他不认识,但其结构与灵力残留的韵味,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他曾在一些极其冷僻、描述上古遗迹的残破玉简中,见过类似的风格。
不是这个纪元的文字。
刻痕的内容残缺不全,但他勉强拼凑出几个关键“意象”的轮廓——
一个跪伏的人形,头顶有一条线连接上方一个抽象的、如同笼子般的符号。
一个扭曲的、仿佛被锁链缠绕的火焰(或灵魂)图案。
一个向下箭头,指向一个代表“根基”或“大地”的厚实符号,旁边有一个微小的、代表“抽取”或“流动”的波纹。
以及,在所有这些图案中央,一个反复出现的、笔画最为清晰的独立字符。
萧然死死盯着那个字符。
它结构复杂,像是一把锁,又像是一座牢笼,还带着向下钉刺的意味。
“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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