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火为引,剑意控炉 (3/9)
用硬毛刷很容易刷下来。但有些角落很难够到,他得把半个身子探进炉膛里。
“蠢,”严长老看不下去了,“谁让你用蛮力了?用刷子柄,绑上布条,伸进去转——转,不是捅!”
沈墨尝试了几次,总算掌握了技巧。刷子柄在炉膛内旋转,带动布条擦拭内壁,连最角落的残渣都能清理干净。
洗到第三尊丹炉时,沈墨发现炉底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前辈,”他指着裂痕,“这个……”
严长老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眼力还行。这炉不能用了,得回炉重铸。记下来,等会儿送到后面工坊去。”
沈墨记下。
清洗工作又做了一个时辰。结束时,沈墨浑身湿透,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腰酸背痛。
但看着那七八尊光洁如新的丹炉,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感觉怎么样?”严长老问。
“……累。”沈墨老实说。
“累就对了,”严长老说,“但累完了,有没有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沈墨一愣,仔细感受。
好像……还真是。
刚才清洗丹炉时,他全神贯注,所有的杂念——对林清雨的恨,对楚风的怒,对未来的迷茫——全都暂时消失了。脑子里只有眼前这尊炉,只有怎么把它洗干净这一个念头。
“这就是‘专注’,”严长老说,“炼丹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行了,上午的活干完了,下午……”
他顿了顿。
“下午,我教你点真东西。”
三、第一课:火
吃过午饭——严长老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扔给沈墨一个——师徒二人又回到丹房后堂。
严长老没有教炼丹,而是带着沈墨进了最里面一间小密室。
密室很小,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团火?
那画很怪,没有任何背景,就一团火焰在纸上燃烧。但看久了,沈墨发现那火焰似乎在动——不是真的动,是画的笔触造成的错觉,让人感觉它在跳跃、在摇曳。
“坐下。”严长老指了指石凳。
沈墨坐下。
严长老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摸出个小铜炉——只有巴掌大,做工粗糙,看起来像小孩的玩具。
“这是‘观火炉’,”严长老把铜炉放在石桌中央,“没有聚火阵,不能炼丹,唯一的作用是——让你看火。”
他屈指一弹,一点火星落入炉膛。
“呼。”
小小的火焰燃起,只有豆大,昏黄昏黄的。
“盯着它看,”严长老说,“看一炷香时间。不准移开视线,不准眨眼,不准想别的——就盯着这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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