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市井藏身,初闻万象 (1/7)
意识沉入冰冷的黑暗深渊,没有梦,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和逐渐麻木的剧痛。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一夜,一丝尖锐的、来自外部世界的寒意,如同冰锥般刺穿了这厚重的黑暗。黎渊的身体在无意识中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气声。紧接着,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凄厉而饥饿,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这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勉强撬动了他紧闭的眼睑。沉重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一丝极其微弱、浑浊的光线,混合着窑洞内熟悉的霉味和自身浓重的血腥腐臭,艰难地挤入了他逐渐恢复知觉的感官。他还活着。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更沉重的负担——他还活着,就意味着必须继续面对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外面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任务……小回春术……他必须……动起来……
动。
这个念头如同烙铁,烫在他混沌的意识里。
黎渊尝试着弯曲手指。指尖传来的是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的剧痛,以及肌肉撕裂般的僵硬感。他花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让右手食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混着脸上的污垢和干涸的血迹,滑落到嘴角,带来咸涩的苦味。
他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每一次转动都牵扯到胸腹间那些最深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又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用那股近乎偏执的求生意志对抗着身体的崩溃。
窑洞内依旧昏暗,但能看出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雨似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湿气息,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清晨市井的模糊声响——车轮碾过湿漉漉石板路的轱辘声,早起小贩有气无力的叫卖声,以及不知哪家妇人泼水的哗啦声。
这些声音,代表着“外面”,代表着“人群”,也代表着……可能的食物、水、藏身之处,以及……危险。
黎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破烂污浊的国师府制式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其质地与普通麻布的不同,袖口和衣襟处残留的、代表国师府身份的云纹刺绣,虽然被血污和泥泞覆盖了大半,但在有心人眼中,依然是致命的标识。那几个恶丐虽然被吓退,但他们贪婪的眼神和离去时不甘的嘀咕,黎渊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很可能去而复返,或者将这里有个“穿得奇怪的重伤之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里,不能待了。
他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可是怎么离开?他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黎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资源,最基础的资源——能让他勉强移动的能量,能遮掩身份的衣服,以及……情报。
他的手指艰难地摸索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一块代表国师府低级弟子身份的玉佩,质地普通,但雕工精细。在被扔出国师府时,它没有被收走,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这连垃圾都不如。黎渊记得,在砖窑里挣扎时,玉佩的系绳似乎被扯断了,但玉佩本身……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件。
还在。
黎渊用尽力气,将那半块玉佩从身下杂乱的稻草和碎砖中抠了出来。确实是半块——不知何时摔碎了,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二,断裂处参差不齐。上面的云纹图案也残缺不全,国师府的标识更是早已模糊不清。但对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来说,哪怕只是半块质地尚可的碎玉,也值点钱。
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用来交换的东西。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工程——移动。
黎渊开始尝试调动那微乎其微的、修炼《基础吐纳法(修复版)》后残存在经脉中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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