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三章:鹰嘴崖暗哨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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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清脸色也白了:“他敢冒这种天下之大不韪?”
“只要利益够大,没什么不敢。”姬凡收起地图,“所以,这一趟必须去。但文清说得对,九个人目标太大。这样——”
他快速分派:“大牛,你带五个人,扮成猎户,从野猪沟绕过去,那里兽道多,禁军布防稀。记住,只带短刀和弓箭,别带长兵刃,惹眼。”
耿大牛重重点头:“俺晓得!”
“文清,你带剩下两人,走官道。”姬凡看向书生,“你扮成投亲的书生,他们俩扮成你的仆役。官道上盘查严,但越是严,越不会怀疑你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万一被拦,就说去雁门关寻舅父谋个账房差事,路引我让徐叔准备。”
柳文清深吸一口气:“明白。”
“我单独走。”姬凡最后道,“我从断龙岭翻过去,那条路最险,但最快。三日后子时前,鹰嘴崖下汇合。如果到时候我没到……”
“头儿!”耿大牛急道。
“如果我没到,”姬凡看着他,目光沉静,“你们就跟着接应的人行动,一切听他指挥。大牛,你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住命最要紧。”
耿大牛眼圈又红了,重重点头。
当夜,戍堡最后一夜。
九个人分食了最后一点干粮,把能带的东西捆成包袱。断腿老卒用木头削了根简陋的拐杖,试了试,说“能走”。
姬凡独自登上残破的堡墙。
月亮很冷,像一块冰挂在天上。远处燕然山脉黑黢黢的轮廓,像伏地的巨兽。风从北方来,带着雪沫子和草原深处的声音——不知是狼嚎,还是胡笳。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柳文清。
“姬兄。”书生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酒,暖一暖。”
姬凡接过,灌了一口。劣酒烧喉,却让冰冷的四肢回暖了些。
“我在想,”柳文清也望着北方,“如果我们真查出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告御状?还是……”
“不知道。”姬凡诚实地说,“走一步看一步。但有一点——证据在我们手里,就有了筹码。赵惟庸可以颠倒黑白,但不会允许有人掀他的棋盘。”
他转过头,看着柳文清:“怕吗?”
柳文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怕。但更怕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家父一生耿直,最后落得‘暴病而亡’四个字。我不求替他翻案,只求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死。”
“会弄明白的。”姬凡把水囊还给他,“不只你父亲,还有我父亲,还有这戍堡里死去的十一个兄弟,还有千千万万被当成弃子的边军——都会弄明白。”
后半夜,九个人分三路,悄无声息地离开戍堡。
耿大牛那队先走,五个身影很快没入北边的林子。柳文清带着两人,换上准备好的粗布衣服,往官道方向去。姬凡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残破的烽火台在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他对着墓碑,也是对着那些埋在后山的坟,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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