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血秋 (3/5)
sp;“在涧口……顶在最前面。”年轻人指向火光最盛处,“官兵今天冲了七次,最后一次……差点冲进来。将军亲自带人反冲,才把他们压回去……但我们……死了好多弟兄……”
张角拍拍他的肩,继续往前。
越接近涧口,景象越惨烈。山路两旁堆着来不及运走的尸体,有官兵的,也有卫营的。几个疲惫的士兵正在挖坑掩埋,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鹰愁涧的隘口处,临时搭建的木栅栏已经垮了一半。栅栏后,张燕靠在一块大石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外还在渗血。他手里拄着一把卷刃的刀,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下方——那里,官兵正在重新集结火把,显然在准备下一次冲锋。
“张将军。”张角走到他身边。
张燕转过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先生……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打算死在这儿?”张角蹲下,检查他的伤腿。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骨头。
“死了也值。”张燕咧了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我们拖了他们五天。五天时间,够新地转移了吧?”
“够。”张角说,“但你也要活着。”
他站起身,看向山道。官兵的火把已经连成一条长龙,正在缓缓上移。看规模,至少还有一千人。
“还有多少人能战?”
“能站着的,不到一百。”张燕说,“箭用完了,滚石擂木也用完了。下一次……只能白刃战了。”
张角从怀中取出那几包药粉:“用这个。”
“火药?”
“改良过的。”张角说,“掺了碎铁和毒草。点燃后扔出去,炸不死人,但能让烟里有毒,能让他们乱一阵。”
张燕眼睛一亮:“够用几次?”
“每人一包,省着用。”张角把药粉分给还能战斗的士兵,“记住,点燃引线后数三下再扔。扔完立刻往后退,退到第二道防线。”
他所谓的第二道防线,是隘口后方三十步处的一道天然石缝。那里更窄,只能容两三人并行。
士兵们领了药粉,眼神重新有了神采。绝境之中,哪怕一点希望都是救命稻草。
张角扶起张燕:“你带重伤员先撤。”
“我不走。”张燕挣开,“我走了,军心就散了。”
“这是命令。”张角声音沉下来,“你的腿再不处理就废了。废了腿的将军,还能带兵吗?”
张燕盯着他,最终咬牙点头:“我退到第二防线。但你……你得跟我一起退。”
“我留下。”张角说,“总得有人指挥。”
两人对视片刻。张燕忽然单膝跪地——虽然腿伤让他这个动作做得异常艰难。
“张燕……愿誓死追随先生。”
这不是上下级的礼节,是武者之间的承诺。张角扶起他:“活着,才能追随。”
官兵的第八次冲锋在子时开始。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举火把,趁夜色摸上来。但张角早有准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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