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盒禽兽 (2/3)
肥胖,好食声色,喜看百戏、杂耍、歌舞、幻技,乃东都坊间贵族子弟中的“肥贵”之一。
今日午后,符府中十余名仆从一番折腾,才将这尊活菩萨从卧榻中抬起,梳发、换袍、上香囊、熏绢巾,又由两名家丁轮流背着出了门。缘由无他,仁寿坊旧教坊遗址今日有场奇技,名曰“抛绳入云”,是近年洛阳城里难得一见的大阵仗。
“说是从天竺传来、世代相承、真有仙人能上天。”符庆坐在软榻轿中,肥手拨着象牙扇,喘气间眼神闪光,“快点,快点,迟了误了场次。”
仁寿坊东南角早围满看客,一座高台临时搭建,台下却已被席位围满,前排早有王侯公子之辈落座,香囊、帷帽、纸扇交织成一片锦色人群。
暮鼓未响,场上鼓乐乍停。一个赤足的壮汉缓步登台,头缠素布,身穿褐衣,只背一卷绳索。他不言不语,向四面一揖,随即将手中绳索抖开,高高举起。
下一瞬,他蓦地将绳子抛向空中。
众人正疑他发疯,谁知那绳竟似活物,凌空直起,往上一节接一节,越升越高,至丈余之上,竟似插入云层,不见尽头,垂尾仍在他手中!
全场寂然,落针可闻。
壮汉盘膝坐地片刻,起身收束衣袖,攀着那根垂天之绳,一步步向上而行。只见他如登平地,身形不摇不晃,数息之间已升至高空。
人群仰首,目光如注。约至三丈高处,风起云动,轻雾自远天卷来,将绳与人缓缓吞没。他的身影渐隐,至终完全没入云端,只余那绳子高高悬空,仿佛插在天界与人间之间一根通天的界索。
半柱香后,绳子忽然一震,竟自行从空中垂落,打着旋落地,末端空空,无人。
台下爆起惊呼,称赞连连。符公子也是两眼放光,猛拍大腿叫道:“此人!此技!非人也!我非请至府中不可!”
旁边座位的戴恒嘴角微不可察的上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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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黄昏,洛阳南市余热尚未散尽,坊巷间已开始飘出炊烟。梁公子着一袭锦绣花氅,头戴九梁华巾,腰悬犀鞘短剑,带着数名家仆,从金谷坊中缓步而出,正欲往仁寿坊听一场夜里的评鼓清音,途中却忽听街旁人声一动,喧哗微起。
梁公子转头望去,只见长街一端缓缓走来一骑人马。
那马通体皎洁,毛色如雪,却并非死白,而是带着柔润暖光,鬃毛丰盛如缎,四蹄如削玉,阳光斜洒之下,竟仿佛覆着一层浅金光辉,步履之间尘土不扬,身姿矫健挺拔,恍如仙驹。
马上之人身披深青旅衣,腰束简革,戴一顶斗笠,神色安然沉静,与那通身宝光的马匹竟无一分违和。
梁公子骤然驻足,盯着那匹白马看了几眼,心头猛然一动,转头对仆从道:“快,快些去唤住那人!”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趋前,语带兴奋地笑道:“我早就寻思着买匹好马要与康公子那匹红鬃汗血比一比高低,他那马虽名声在外,却蹄重背阔、不够灵动。这般身骨筋肉、毛色光华……若是此马,便是匹配周穆王八骏也不为过!”
那骑士正欲出坊,忽听身后呼喊:“这位壮士且慢——”
几名仆从拦马在前,梁公子快步上前,抱拳含笑:“在下梁裕,乃本地高门,见壮士座下神驹,实觉非凡,敢问此马可有名讳?可愿割爱一谈?”
李肃勒缰止步,缓缓翻身下马,一身旧衣没有半点贵气。
马儿轻轻打了个响鼻,鬃毛披散如练,阳光下几缕微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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