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有人肾亏 (1/3)
夜已深。
周府内灯火依旧,但宾客多已告辞,廊下只剩零星仆役提灯巡院。风过竹影婆娑,虫声隔窗如雨。
周老大人的书房却仍亮着灯。
这处书房位于府邸最内一进,名为“澄怀阁”,据说是周大人退仕归里后亲自命人修葺的。屋舍为正方三间,左右陈列高箧古柜,中设素案大几,案上铺着数卷经史残篇,边角磨旧,却仍有金泥红框,出自翰林监所刊。
一侧条案上,设有简牍、漆盒、墨砚与数本抄书,随手翻阅皆为《春秋》、《礼记》之类。墙上挂着一幅褪色山水旧图,款识出自中唐画家李思训门下,半遮半露间仍可见老松远岭,烟霞缭绕。屋角一尊香炉,正升起细线檀烟,缥缈缭绕,裹住整间书房。
屋内两人隔桌相对,一坐一立,灯影将他们的面容映得模糊。
坐着的正是周老大人,鹤发高髻,鬓边微白,面容瘦削却神色清朗。
对面站立之人则皮肤微黑,身形短阔,一袭月白士子袍罩在身上。
此人,正是凤州大药行“广德药行”的老板——吴广德。
只听吴广德微躬着身,低声说道:
“禀老师,学生今日细察那李肃,倒也口齿伶俐,颇有几分机锋,只是看久了,总觉此人骨子里未脱武夫气。”
他顿了一下,语气压低几分,带着些掩饰不住的讥刺:
“适才魏瑶那两名侍婢前来邀他移步偏厅,学生见他随行而去,可那一路,他双眼竟不离那两名侍婢之臀,目光炙热,几近失礼,连步子都慢了半分。”
他顿了顿,似觉话说得放肆了些,又赶紧补上一句:
“学生虽不敢妄议风流,但此等举止,实非君子所为。”
周大人并未插言,仍是抿茶不语。
吴广德却似得了默许,更低声道:
“后来他在偏厅停留近一个多时辰,至他出来之时,学生见那一侍婢眼角尚有泪痕,另一侍俾也是脸色惨白,神思不属。至于魏瑶本人,更是神情晦暗,眼神中多出几分怨意与难言之意。学生斗胆猜度,房中……多半是行了那等事。”
说至此,他摇摇头,嗤笑一声:
“想他在前堂口口声声兴文复教,转头便在宾客左右、雅集当日,于贵主之宅,逼迫女子……此风骨,也配谈儒教?而且那李肃年不过弱冠,方才入世,竟于一刻之间,以一对三,此等轻薄,实在是太行止无度了。”你才一刻钟,你全家都是一刻钟。
吴广德见周大人神色不变,便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添上一句,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学生还有一件小事,原不敢多嘴,但细细一想,却也颇为蹊跷。”
他眨了眨眼,故作高深地咳了两声,道:
“那李肃自偏厅出来,便在花厅外急急忙忙询问茅厕所在,面色发白,额上微汗。学生当时在侧,亲眼所见。他虽装作镇定,实则腿脚发虚,脚步浮急……那样子,哎,熟极而流。”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换上一副药行掌柜的“诊人百例、阅人无数”的表情,继续道:
“老师有所不知,学生家中药行广德坊常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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