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之歌1 (2/7)
生眉头紧锁,“但老王说,今天酒楼的订单催得急……”
“再急也不能碰这个。”二十五岁的陈天明语气坚定,超过了他年龄的老成,“爸,咱们做了二十年生意,不能砸招牌。”
陈海生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三年前,天明从财经大学毕业后执意回来接手生意,他本来反对——读过书的人,该去大公司,不该在这鱼腥味里打滚。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儿子有些地方比自己强:更敏锐,更敢拒绝,也……更固执。
“那订单怎么办?”
“我去跟酒楼解释,从别家调货,补差价。”陈天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宁愿赔钱,也不能赔良心。”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市场里那些忙碌的身影:凌晨三点就起床的渔贩、手上冻疮叠着冻疮的搬运工、为了一毛钱差价争执不休的菜贩子妻子。这是他的世界,粗糙,真实,充满生存的智慧与艰辛。
第三节:城中村晨曦
海珠区,握手楼林立的城中村。
朱世强被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惊醒。他看了眼手机:六点二十。又是为孩子的补习班费用。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堆满了书和报纸。床头贴着几张便签:“化工厂排污线索待核实”“采访司徒伯(退休技工)”“环保局王科长拒访原因分析”。
二十八岁的朱世强是《南方周报》的实习记者,入职八个月,还没转正。同批进来的三个人,一个去了娱乐版,天天追明星;一个去了财经版,跟着大佬们出入高档场所。只有他,主动申请去了没人愿去的“社会调查”组,整天跟环境污染、劳工纠纷、食品安全打交道。
主编说他“有新闻理想”,他知道那其实是“傻”的另一种说法。
但朱世强不后悔。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昨晚整理的资料——一篇关于城西某化工厂疑似违规排放的报道雏形。证据链还不完整,线人闪烁其词,但他有种直觉:这下面藏着东西。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世强啊,你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在醫院做护士,人很踏实,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
他按掉语音,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圈发黑,衬衫领子磨得发白。这就是一个底层调查记者的日常:穷,累,不被理解,还常常面临危险。
但他穿上那件最体面的衬衫时,背脊挺得很直。
第四节:广外晨读
大学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图书馆前的小广场。
罗晓芸坐在石凳上,膝盖上摊开一本《高级英语口译教程》,嘴里念念有词。晨光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跳跃。
“晓芸,这么早!”室友苏晴抱着书跑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嗯,下个月有比赛。”罗晓芸抬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她说话声音很轻,带着广府女孩特有的软糯,但眼神里有种安静的坚定。
二十岁,大三,英语系。她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太起眼的女孩,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清秀但不算惊艳。只有熟悉的人知道,她心里藏着一团火——她想做同声传译,想站在国际会议的聚光灯下,让世界听见清晰准确的中国声音。
“听说今天戏剧社招新,你不去看看?”苏晴挤挤眼睛,“你高中不是演过话剧吗?”
罗晓芸摇摇头:“不了,我要准备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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