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乱林隙影 (2/6)
伸,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韵律”。他不再仅仅依靠眼睛,更多是依赖这种玄妙的感知,去“看”清前方盘结的树根,避开垂落的毒藤,绕过地面上可能隐藏着陷阱或毒虫的湿滑苔藓区域。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经过仔细的“试探”和权衡。锈剑不仅是他支撑身体的拐杖,也成了他探路的“盲杖”,不断拨开前方拦路的荆棘和垂挂的藤蔓。即便如此,他身上那本就破烂的衣衫,还是不断被尖锐的树枝和倒刺划开新的口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火辣辣的血痕。
寂静。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心跳,以及锈剑拨开枝叶的轻微“沙沙”声,林中一片死寂。连常见的虫鸣鸟叫都似乎绝迹了,只有风吹过林梢时,发出的、如同遥远潮汐般的低沉呜咽,更添几分诡秘和压抑。
这种绝对的、充满不祥意味的寂静,比任何明显的危险,更让人心头发毛。邱彪能感觉到,这片看似死寂的森林,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庞大的活物,正用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他领地的不速之客。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腥气息,似乎也随着他的深入,而变得隐约浓郁了一丝。
他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和越来越沉重的疲惫,按照地图上大致的方向,在密林中艰难穿行。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树木、岩石,寻找着可能符合“隙”描述的迹象——比如城墙的豁口,岩壁的裂缝,或者任何看起来能让人通过的、不自然的狭窄通道。
然而,除了越来越茂密、越来越难以通行的植被,和那些被藤蔓苔藓彻底包裹、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的古老废墟断壁,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西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林中的光线也愈发昏暗,已近黄昏。
邱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地图是错的?或者,那“隙”早已被岁月掩埋、被植被彻底封死?又或者……他走错了方向?
疲惫、伤痛、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拄着锈剑的手臂,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不能倒……绝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他背靠着一块爬满青苔、湿滑冰冷的巨大岩石,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火辣辣的灼痛和浓重的铁锈味。
他颤抖着手,再次摸出那张粗黄纸地图,就着林间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隙”字标记,试图从中看出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没有。标记依旧模糊,指向依旧不明确。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考虑退回“老鼠巷”另寻他法(虽然那几乎等于自投罗网)的绝望时刻——
他体内,那盏一直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光华的琉璃灯,灯身内部那片游弋的暗影,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加速流转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亘古苍凉与冰冷死寂气息的“脉动”,仿佛从极深的地底,又像是从周围那厚重的、充满岁月尘埃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与琉璃灯内的暗影流转,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真实存在的共鸣!
这共鸣并非之前与木简、黑石接触时那种明确的、指向性的“呼唤”,而更像是一种……对某种同源“环境”或“场域”的、无意识的“响应”!
邱彪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因疲惫和伤痛而黯淡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他不再看地图,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入琉璃灯带来的那种奇特的感知之中,去“捕捉”、去“追随”那一闪而逝的共鸣余韵!
很模糊,很飘忽,仿佛夜风中的一缕残香,随时会消散。
但邱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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