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鼠巷犬牙 (7/8)
身,毫无阻滞地,扫过了黑衣头目的腰际。
没有鲜血迸溅,没有内脏流出。
黑衣头目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上下两截。断口平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般的灰白色,随即迅速变得黯淡、透明,如同燃尽的纸灰,簌簌飘散,未等落地,便已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荒僻的城墙根。
剩下的四名黑衣追兵,保持着前扑或攻击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四尊可笑的泥塑。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死死盯着同伴消失的地方,又缓缓转向那个依旧保持着横扫姿势、握着锈剑、脸色惨白如鬼、摇摇欲坠的少年。
那柄只露出短短一尺、便已恐怖如斯的锈剑,那少年眼中冰冷死寂的杀意,以及同伴那诡异到极致的湮灭……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这不是战斗,这是……抹杀!
“怪……怪物……”一名手持弩弓的黑衣人,牙齿打颤,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邱彪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横扫的锈剑收回,柱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那一剑,抽空了他的一切,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丹田空空如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晕厥过去。背后被峨眉刺划破的伤口,此刻才传来迟到的、钻心的剧痛。
但他知道,不能倒。倒了,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仿佛燃烧着余烬的眼睛,看向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嘴角,甚至努力扯出了一个冰冷、僵硬、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还要……来吗?”
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四名黑衣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退意。
为首者被诡异抹杀,这少年手中之剑邪门至极,且此刻虽然看似虚弱,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和决绝,却让他们毫不怀疑,若再上前,对方绝对会拼死再挥出一剑!而那一剑,谁又能保证,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撤!”
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四名黑衣人如蒙大赦,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同伴的“尸体”(灰烬)都顾不上,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灌木丛方向,仓惶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之后,只留下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迅速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周围重新只剩下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仿佛来自城墙之上的、晨起号角的呜咽,邱彪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和神经,才轰然崩塌。
“噗通”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锈剑脱手,哐当一声落在旁边的碎石上。他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和血沫。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在旋转、远离。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不仅仅是体力、灵力的透支,更是心神、意志的彻底枯竭。强行催动锈剑那一下,反噬远超想象。此刻,他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能……倒在这里……
他用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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