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鼠巷犬牙 (6/8)
他们,眼中都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加冰冷的杀意和戏谑。
“小子,倒是有点胆色。”黑衣头目冷笑,手中峨眉刺挽了个刀花,“可惜,脑子不太好。放下你背上的东西,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邱彪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粗糙的布条摩擦着崩裂的虎口,带来刺痛,也带来了某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他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般的、狂暴的韵律,疯狂运转起来,不再是无名法门那玄妙的“调和”,而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燃烧!榨取每一分潜能,换取刹那的爆发!
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事后不死也废。但,没有以后了。
黑衣头目似乎失去了耐心,眼神一寒:“杀!”
五道身影,如同五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方向,朝着背靠城墙、看似已无路可退的邱彪,猛扑而至!峨眉刺的寒芒,钩镰的锁链,短刀的锋刃,弩箭的冷光……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瞬间笼罩而下!
邱彪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视野中,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冰冷的光点和狰狞的身影。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握着剑柄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拔剑!
“锵——!!!”
一声嘶哑、沉闷、仿佛锈死了万古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刺耳至极!
斑驳的、带着暗红与黑褐色锈迹的剑身,被他从那缠裹的破布中,猛地拔出了一尺!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凛冽的剑气。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古老、死寂、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血腥与杀伐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意”,随着那一尺锈迹斑斑的剑身出鞘,轰然爆发,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扭曲。
那五名疾扑而来的黑衣追兵,动作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厚重的墙壁,又像是瞬间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他们眼中残忍戏谑的光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所取代!仿佛他们扑向的,不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少年,而是一头自沉眠中苏醒的、来自洪荒的凶兽!
那黑衣头目的峨眉刺,距离邱彪的咽喉,已不足三寸,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微微颤抖,再也无法刺下分毫!
就是现在!
邱彪眼中,那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情绪,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属于生存的杀意!他没有去思考锈剑为何能震慑敌人,没有去管体内因强行催谷而近乎崩裂的经脉和燃烧的剧痛。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双手握紧那露出的一尺锈迹剑身,用尽全身残余的、乃至透支生命般的力气,不管不顾地,朝着正前方、那僵直的黑衣头目,拦腰,横扫而去!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可笑。
但剑身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那沉重、死寂的“意”所凝固、割裂。
黑衣头目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不甘,他想要退,想要挡,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响。
锈迹斑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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