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3/4)
bsp; 南泱弯着眼从农家小院的篱笆上摘下一串紫色的喇叭花,搓进五色细绳里。
手指灵活编出一条紫花五彩手链,戴去不住叹气的阿姆手上。
——
第二日又平平安安地度过。杨家车夫还是把车赶去附近的村落投宿。
接连两天无事发生,南泱悬挂的心安稳落了回去。
“阿姆,兴许我们想多了。”
当晚临睡前,她躺在农家木板床上,对同屋的阿姆说:“淮阳侯是封爵的大贵人,贵人事忙,和我们计较什么呢。兴许那天放我们出镇子,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
阿姆并不像她这么乐观,她觉得二娘子把人想的太好。
“淮阳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看他做的事,追打山匪非要斩尽杀绝,封锁镇子惊扰百姓,绑走杨县令,召集全镇的小娘子,也不知要选妃还是吃肉!桩桩件件,是封侯的贵人该做的事吗?我们卫家家主身上也有爵位,有做过一件吗?”
阿姆愤愤地骂,”疯子!疯狗!”
南泱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可是人人都说他吃人,我们并未看到哪个活人被吃了。淮阳侯帐下有个狄将军,有天傍晚被砸了满身的烂菜叶子,他很生气的样子,但也没杀人。”
阿姆累了,含混道:“多长个心眼总是好的,外头坏人多啊。有句话叫‘空穴不来风’。如果淮阳侯是个人品端正的贵人,怎会到处传他的恶事呢?往坏处想,总好过轻信害了自己。”
南泱又翻了个身。
【空穴不来风。】
“阿姆,家里很多人私下传说,阿娘本来好好的,二十七岁突发了疯病。这种疯病小时候看不出来,长到年纪就会突然发作。我是阿娘的女儿,迟早也会发疯病……”
“谁说的?!”
阿姆愤怒得声音都变了,”是不是丁管事那匹夫?回去看我撕烂他的嘴!”
“不是丁管事。”南泱赶紧分辩,“几年前的旧事,本来都快忘了。”
过很久才寂静下来的农家屋里,南泱对着窗外若隐若现的萤火虫。
流言这东西,无影无踪,却又无处不在。
她只在平安镇住了大半年而已。
隔壁邻家的娘子,不知从何处听来流言,不许五岁的儿子和她说话。她偶尔出门路过,邻家娘子总是满怀警惕地把儿子抱回家里。
【她家小娘子身上有疯病,少和她搭话……】
夹杂着夏季热气和驴粪蛋气味的乡间土路上,随风飘进耳朵的窃窃私语,说一点不伤人,那是假的。
不过转念一想,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她也管不着是不是?
南泱拍走耳边嗡嗡的小虫,顺便把不太愉快的记忆抛开,安然躺平。
她还是希望淮阳侯没有传说中那么狠戾残暴。
淮阳侯没那么残暴,落在他手上的杨县令,也就没那么容易死。
她又想起了那位素未见面却托她递交书信的陆太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