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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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宴打断明先生的揣测,在黑暗里闭目片刻。
摔伤沉去水下当时,听到的朦胧嗓音忽远忽近,视线模糊不清。但他笃定,划船而来的小娘子年纪并不很大。
“是个独自划船采莲蓬的年轻小娘子,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身穿葛衣粗布,家境穷苦。”
“家境穷苦,却未动我身上的值钱物件。”
“性情不寻常。”
两次都出意外状况,未能看清人,但两次给他的感觉极其类似。他的直觉极少出错。
萧承宴想起水里挨的一巴掌……
三月桑林边泼了他一脸水的那个,应该也是她。
不可能有第二个。
“重赏翻倍,张榜告示全镇。加大力度搜寻。”
——
马车往北飞奔。
南泱合衣躺下睡了一觉。
等她睡醒,道路两边的景象已变得陌生。杨家车夫说离京城还远,得加急赶路,免得淮阳侯反悔又派人追上来。
阿姆哭了一场,眼角红通通的,低声问起南泱被拉入淮阳侯车里的细节。
细节?
南泱摸了摸自己的裙摆和衣袖。
离开平安镇当夜,她听从阿姆劝说,穿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沉香色的六幅花蝶刺绣长湘裙,月白绸缎对襟外衣。
沉香色缎料略显老气,家里两个姐妹都不肯要,最后送来她这处。阿姆挑灯绣了半个月,精细做出一条绣花蝶长裙。
那是十四岁开春的事。两年多了,这条长裙依旧是她最好的一条。反复地拆补,一开始尺寸偏长,到现在尺寸偏短,总之还能穿。
至于月白色的绸缎对襟外衣,刚穿上身的时候,其实是湖蓝色的。
洗了又洗,洗到褪色,从开始的湖蓝色变成现在的月白色……
南泱慢吞吞地答:“车里黑得看不清脸,没对我怎样,但淮阳侯他似乎很嫌弃我的衣裳料子。阿姆,因为我这身衣裳太旧了吗?绸缎新旧用手摸也能摸得出?”
阿姆:“……”
阿姆无言以对,只能低声骂:“谁知道疯子怎么想!”
惊心动魄的一个黑夜连带白天,总算平安熬过去了。
日落后,马累得开始吐白沫,车夫只得把车赶进附近一处村落投宿。
阿姆的心悬去嗓子眼,紧握一把剪刀防身,整夜没敢合眼,提防淮阳侯的追兵趁夜灭她们的口。
南泱陪阿姆守夜,陪着陪着,眼皮渐渐合拢……
等她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太好了,没有连夜灭口的追兵,她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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