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花魁初试,清心铃音定危局 (2/4)
p; “你懂什么,白花魁志不在小,我看她是冲着皇叔去的——前月李昀王爷来听过一回《折柳》,走时脸色都变了。”
“嘘!别瞎说!那可是玉面战神,岂会为个女子动容?”
白挽月听着,嘴角微微一扬,没回头,只低声自语:“他动不动容我不知道,但我这曲子,今日非得让他听见不可。”
正说着,鼓声三响,司仪高喊:“花魁初试,始——”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位出场的是柳烟儿,擅舞剑器,身段如柳枝摆风,一套《破阵乐》舞得飒爽英姿,赢得满堂喝彩。第二位是琴娘,十指翻飞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音色清润,余韵悠长。第三位唱小调,第四位演双簧……一个个轮过去,气氛渐热。
轮到第九位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照进院子,把红绸染得近乎血色。
司仪再喊:“第十位,醉云轩——白挽月!”
全场静了一瞬。
她提裙而出,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毡毯中央站定,微微欠身。
没有立刻奏乐,也没有开口。
她只是仰起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人明白她做什么,直到第一缕音符响起——
不是从琵琶,也不是从箫管,而是从她鬓边那朵铃兰花中传出的。
清越、空灵,像山涧滴水落入深潭,一圈圈漾开。紧接着,她的左手拂过胸前,一道微光闪过,清心铃音正式催动。
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喧嚣远去,连风都停了。宾客们只觉得心头一松,仿佛积压已久的烦闷被什么温柔地揭走了。有人闭上了眼,有人不自觉坐直了身子,连后台准备上场的小丫头都忘了动作,呆呆望着她。
白挽月睁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这才对乐师轻轻点头。
琵琶声起,她启唇唱道:
“长安三月柳初黄,折枝赠君不成行。
马蹄踏碎春宵梦,一夜风雪掩归程。”
歌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贴着地面爬过来的。她每唱一句,鬓边铃兰就闪一次光,清心铃音随之扩散,将整首曲子包裹其中,听得人眼眶发热。
台下一位老学士抚须点头:“此音有涤魂之效,竟能引人心绪共鸣,奇哉。”
旁边年轻公子则喃喃:“我方才竟想起幼时母亲哄睡的模样……这哪里是唱曲,分明是把人心掏出来洗了一遍。”
曲至中段,情绪渐浓。
白挽月指尖轻颤,声音也微微发紧:
“君不见,旧时灯下书千卷,
转眼孤坟立荒原。
君不闻,夜半刀鸣血未冷,
忠骨埋名无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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