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岱宗青魂 (3/6)
怕的攻击。”
顾长渊点头,指向那九条灰色锁链:“我们要在下一轮攻击到来前,取走青州鼎,并让泰山魂挣脱束缚。”
“如何做?”
顾长渊看向七人:“诸位守的节点,都是华夏文脉的关键处。敦煌是丝路华章,曲阜是儒家源流,西安是十三朝王气,岳阳是天下忧乐,黄鹤楼是江汉风流,滕王阁是江南文采,醉翁亭是山水性情……”
他顿了顿:“这些,都是泰山的‘支脉’。泰山是华夏文脉的主干,你们守的,是它的枝叶。现在,我要借诸位的枝叶之力,反哺主干。”
七人明白了。他们各自走向玉册的不同方位,站定。
莫老在玉册“秦汉”页盘膝坐下,取出怀中的敦煌遗书摹本,展开。书页上,飞天的飘带化作七彩光带,缠绕向一条灰色锁链。
背负古琴的女子在“唐宋”页坐下,指尖拨弦。琴音不是《高山流水》,而是《秦王破阵乐》——李世民登基后所作,象征武功与文治。音波如刀,斩向第二条锁链。
腰悬药囊的壮汉在“金元”页站定,倒出药草。不是治病的草药,是《本草纲目》里记载的“灵药”:灵芝、茯苓、人参……药香化作实质的青色烟雾,腐蚀第三条锁链。
怀揣棋谱的书生在“明清”页摆开棋盘,以指为子,在虚空落子。每一步都暗合《易经》卦象,棋路织成一张大网,困住第四条锁链。
其他三人,也各施手段:岳阳的守誓人以《岳阳楼记》文章为矛,黄鹤楼的守誓人以崔颢李白的诗句为剑,醉翁亭的守誓人以欧阳修的醉意为酒——酒泼锁链,锁链竟开始“醉醺醺”地摇晃。
七条锁链被暂时控制。
还剩两条。
顾长渊看向最后两条锁链——它们是最粗的,直接贯穿玉册的“封禅”页与“天命”页。
“这两条,我来。”他说。
他走向“封禅”页。这一页记载着所有帝王的告天祭文。当他踏上这一页时,周围的时空骤然变幻——
他站在泰山之巅,脚下是云海翻滚。前方,秦始皇嬴政正率领文武百官,举行华夏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封禅大典。
嬴政头戴十二旒冕,身着玄衣纁裳,手持玉圭,面对苍天,朗声念诵:“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
每一句,都化作金色文字,飞向天际。
但天空深处,一股灰色数据流正在污染这些文字,试图将“受命于天”篡改为“暴力征服”。
顾长渊上前一步,站在嬴政身侧——虽然对方看不见他。
他开口,不是念祭文,而是念《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对这次封禅的记载:“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
这是历史的旁观者视角。
金色文字与灰色数据流碰撞的刹那,顾长渊的声音插入了:“封禅不是自证天命,是对话天地。秦始皇相信自己的功业配得上天的承认,所以他来问天:我做得如何?天以风雨作答——既是考验,也是回应。”
这段话,让金色文字突然多了一层“对话性”,不再是单方面的宣告。灰色数据流无法理解“对话”这个概念,开始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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