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岱宗青魂 (2/6)
天外之敌。”
“青州鼎……”老者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尊鼎啊……它不在泰山。”
顾长渊一怔:“不在?”
“青州鼎镇的是青州之魂,泰山镇的是天下之魄。魂与魄,虽相关,却不同。”老者指向玉册深处,“当年大禹铸九鼎,将青州鼎埋于泰山之阴,本意是以泰山之魄养青州之魂。但始皇封禅时,动了地脉,青州鼎……醒了。”
“醒了?”
“鼎有灵,不甘永埋地下。它化入泰山的‘文脉潜流’,顺着历代帝王的封禅愿力,一路游走。”
老者缓缓道,“秦时它在李斯篆刻的泰山刻石里,汉时它在司马迁登临的日观峰上,唐时它在杜甫‘会当凌绝顶’的诗句中,宋时它在苏轼‘而半山居雾若带然’的笔墨间……”
他看向顾长渊:“你要找青州鼎,就要找到泰山的‘文脉潜流’,然后……跳进去。在历代文人的记忆里,在帝王的告天祷词里,在山岳本身的呼吸里,找到那尊游走的鼎。”
顾长渊明白了。
青州鼎不是固定的物件,而是一段流动的文明记忆。
它随泰山的文脉而游动,承载着历代登临者对这座圣山的理解与寄托。
他闭目,以豫州鼎感应。心脏处的鼎影微微震动,与泰山玉册产生共鸣。
共鸣的轨迹,指向玉册的某一页——那是无字的一页。
“这一页为何无字?”沈清徽问。
“因为还没写完。”老者说,“这一页,等着这个时代的人来写。写得好,泰山魂就能挣脱锁链;写得不好……”
他指了指那九条灰色锁链:“天狩的‘逻辑缚灵仪’正在分析泰山的文明权重。如果它们判定泰山只是‘原始自然崇拜的遗留物’,就会彻底封印它,切断华夏文明与‘天’的联系。”
顾长渊走向那无字页。
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一句诗——
第一步:“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杜甫。
第二步:“凭崖望八极,目尽长空闲。”——李白。
第三步:“晨登日观峰,海水黄金熔。”——梅尧臣。
走到无字页前时,他已踏过七十二句咏泰山的名篇,身后是一条由诗句铺就的青云路。
他站在空白页前,却没有动笔。
而是转身,看向玉册之外——那里,七个光点正急速接近。
七个守誓人,到了。
他们落在玉册上,形态各异: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罗盘,有年轻女子背负古琴,有壮汉腰悬药囊,有书生怀揣棋谱……分别来自敦煌、曲阜、西安、岳阳、黄鹤楼、滕王阁、醉翁亭。
七人向顾长渊行礼:“顾师。”
“辛苦诸位。”顾长渊还礼,“天狩主攻泰山,其他节点压力暂缓了吧?”
“暂缓,但未解除。”最年长的守誓人——来自敦煌的莫老——沉声道,“它们的主力被泰山吸引,但我们感应到,母舰正在积蓄某种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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