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封赏道家宗 (4/4)
nbsp; 在佛教界,尤其是那些正在经历“限僧策”整顿的僧侣中,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们看到朝廷并未独尊道教,对司马承祯的封赏更多是学术和荣誉性质,并未给予道教类似佛教曾经拥有的免税免役等经济特权(实际上,对道观的“清田”、“限制度”也在同步 quietly 进行)。另一方面,他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天后此举,意在维持一种平衡。佛教不能独占鳌头,道教(以及其他思想,如儒家)必须有其地位。皇权,才是那个超越所有宗教、最终裁断一切的至高存在。
对于武则天本人而言,“封赏道家宗”是“佛道之争”这盘大棋中,一步精妙的平衡手。在通过御注佛经,强力将佛教纳入皇权框架、并开始对其进行经济和制度整肃之后,她需要安抚可能因此产生的道教方面的躁动或野心,也需要向天下展示她“不偏不倚”、“三教并重”的统治者姿态。抬举司马承祯这样一个学说相对“安全”、个人品行无可指摘、且与旧有道教利益集团瓜葛不深的道士,既能达到制衡佛教、引导道教的目的,又能借此宣扬她所欣赏的、与治国理政相结合的“理性玄学”,还能赢得士大夫的好感,可谓一举多得。
李瑾在政事堂听闻此事全过程,心中暗自叹服。天后这一系列组合拳,打(佛)压与拉(道)拢并用,意识形态建构与实际利益调整并行, 步步为营,丝丝入扣。打压佛教,是因其尾大不掉,危及国本;拉拢(实则是规范和引导)道教,是为制衡,也是树立新的典范。最终目的,都是确立皇权在思想领域和现实政治中的绝对主导地位,将任何可能形成独立势力的宗教力量,都牢牢掌控在手中,使其成为服务于帝国统治和稳定的工具。
随着“御注佛经碑”和“道德真经御览碑”在各州并立,一个清晰的信号传遍帝国:无论是西来的佛陀,还是本土的老君,在煌煌天威面前,都需阐释其“护国佑民”的教义,并接受天子的“法旨”和“注释”。神权的光辉,必须照耀在皇权设定的轨道上。佛道之争的表象之下,是皇权对思想与信仰领域前所未有的深入整合与强力掌控。而这,仅仅是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