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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海商成新贵 (1/3)

      当广州、泉州、明州的港口日进斗金,当装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的唐舶与满载香料、珍宝的番船在东西航线上穿梭如织,当帝国的市舶税收账簿上数字节节攀升,一个依托这片蔚蓝财富之海迅速崛起的新兴阶层,也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昂首阔步地登上了历史舞台。他们不再是传统“四民”中地位卑微、备受限制的“商”,更超越了以往那些依附权贵、从事区域或边境贸易的传统商贾。他们是大海商——掌握着庞大船队、纵横万里海洋、连接东西市场、富可敌国乃至能影响一地经济命脉的海上巨贾。在帝国“鼓励海贸、设司管理、水师护航”的新政下,他们攫取了海洋贸易中最丰厚的利润,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并开始以各种方式,试图将经济实力转化为政治影响力和社会地位,成为大唐社会中一股不可忽视的新贵力量。

    财富之源:从舶主到巨贾

    这些新兴大海商的财富来源多元而惊人。最直接的是远洋贸易利润。一位名叫冯若芳的岭南冯氏旁支(与高凉冯盎家族有远亲),便是典型。其家族早年便涉足南海贸易,但规模有限。市舶司设立后,他敏锐地抓住机遇,率先响应官府“招商入股、共组船队”的号召,几乎押上全部身家,又联合数家粤商,组建了一支拥有五艘千料大海船的“冯家联合船队”。他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岭南-交趾-占城短线贸易,而是申请“公凭”,雇佣熟悉航路的“舟师”(导航员)和勇敢的“篙工”、“水手”,满载广瓷、丝绸、铁器,直航室利佛逝(苏门答腊),甚至冒险穿越马六甲海峡,抵达狮子国(斯里兰卡),用中国货物换取那里堆积如山的胡椒、宝石、象牙,再运回广州。一次成功的远航,往往能带来数倍乃至十倍的利润。短短数年,冯若芳的船队扩充到十五艘,他不仅在广州拥有庞大的货栈、邸店,还在泉州、明州设立了分号,建立起一个初具雏形的跨国贸易网络。

    除了贸易,大海商们也涉足相关产业。泉州巨贾蒲同文,祖上便是波斯胡商,已在泉州居住数代,汉化极深,但仍保持广泛的海外联系。他不仅拥有自己的船队从事对波斯湾、天竺的贸易,更投资造船业,在泉州开设了规模巨大的船坞,采用部分格物院流传出的新式船型设计,所造海船以坚固、迅捷著称,不仅自用,也接受其他海商和官府的订单。他还经营“柜坊”(钱庄)和“寄附铺”(类似当铺与保管库的结合),为往来商旅提供汇兑、借贷、贵重物品保管服务,甚至开始发行类似“汇票”的信用凭证,在泉、广、扬等主要商埠通行。其财富不仅在于货物,更在于对贸易链条关键节点的控制。

    明州的张氏家族,则代表了另一种类型。他们原本是沿海的渔户兼“私枭”,在东海征伐后,朝廷肃清海盗、整顿海疆,张氏家族的领头人张海果断“洗白”,以其对东海、黄海航路的熟悉和与沿海豪强的隐秘关系为资本,投身合法海贸。他主要经营对倭国(日本)、新罗、渤海国的贸易。倭国被征服后,设立倭岛都督府,贸易更为通畅。张海的船队将江南的丝绸、瓷器、书籍、工艺品运往九州、奈良,从倭国运回白银、硫磺、漆器、倭刀,从新罗运回人参、毛皮、马匹。他还敏锐地察觉到倭国征服后对唐货的巨大需求和相对薄弱的生产能力,开始在九州投资设立小型作坊,利用当地劳力和原料,生产部分粗瓷、棉布,就地销售,利润更丰。张海的崛起,带有浓厚的“亦商亦雄”的地方豪强色彩,与沿海的官僚、水师将领关系微妙而密切。

    通往“贵”阶的阶梯

    然而,在帝国传统的“士农工商”等级秩序下,仅仅拥有财富,仍被视为“末业”,社会地位有限,且财富本身缺乏政治保障,随时可能被权贵觊觎或朝廷政策剥夺。这些精明的大海商们深谙此道,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利用手中的巨额财富,铺设通往“贵”阶的阶梯,试图打破这层无形的天花板。

    最直接的方式是“捐纳”与“报效”。朝廷因边事、河工、赈灾乃至筹备“宝船下西洋”等大事,常开“捐纳”之门,允许民间捐输钱粮以换取散官、爵位或出身资格。海商们对此趋之若鹜。冯若芳一次为筹备“图南”舰队捐输巨款,并承诺承担部分随船商货的筹集,被授予“朝议郎”的散官衔(从六品上),虽无实权,但已是“官身”,见地方官可免跪拜,社会地位骤升。蒲同文则因其船坞为水师建造舰船有功,又屡次“报效”市舶司,协助平息番商纠纷,被赐予“上骑都尉”的勋官。张海更是通过其在倭岛都督府的关系,以“助军实”、“抚新民”为名,捐输大量物资,为其长子谋得了一个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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