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广州通商盛 (2/3)
的文化自治空间,有效地管理了数万常住番商及其家眷,使其安心贸易,乐不思蜀(许多番商确实在此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城厢:繁华的不夜天
广州城的核心区域,特别是西城和南城,因紧邻港口和番坊,商业的繁荣达到了顶点。传统的“市”(商业区)与“坊”(居住区)的界限,在这里已被汹涌的商业浪潮冲得模糊不清。临街的坊墙被打开,开设店铺;深宅大院的前院变成了货栈或工场;甚至出现了多层、带骑楼的“檐廊式”商铺,以应对岭南多雨的气候和最大化利用临街空间。
珠宝行、香药铺、匹帛肆、陶瓷店、漆器坊、金银器作、书肆、酒肆、食店…… 各行各业,应有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货物在此集散:剑南的蜀锦、吴越的越绫、宣城的笔、徽州的墨、端州的砚、邢窑白瓷、越窑青瓷、长沙窑彩瓷…… 与来自海外的奇珍异宝同场竞技。专门的“海货街”、“番货市”更是人声鼎沸,除了之前提到的各色进口商品,还有来自南洋的蕉布、藤席、犀象器,来自日本的倭刀、折扇,来自新罗的人参、麻布。
商业的繁盛催生了发达的服务业。为商旅服务的邸店、车坊、马厩、仓储(“塌房”)遍布全城。提供短途货运的“脚店”、长途客运的“驿驴”生意兴隆。高档的酒楼,如“海山楼”、“望海楼”,临江而建,不仅提供珍馐美馔,更有歌姬舞女表演,成为富商巨贾、达官贵人洽谈生意、宴饮娱乐的场所。娱乐业也随之兴旺,勾栏瓦舍中,说书、杂耍、傀儡戏、参军戏吸引着市民和等待季风的外地商人。甚至出现了专为番商和水手服务的特殊街区,其开放程度,令来自中原的士人咋舌。
产业:因港而兴的制造
广州的繁荣并非单纯依赖转口贸易。巨大的市场需求和便利的原料输入,刺激了本地手工业的蓬勃发展。进口的香料在这里被分装、加工、混合,制成更符合唐人口味的“合香”。象牙、犀角、玳瑁、贵重木材被能工巧匠雕刻成精美的工艺品。来自波斯、大食的玻璃原料(“琉璃石”)和工艺,催生了本土的“广琉璃”作坊,虽然质量尚不及舶来品,但价格低廉,满足中低端需求。蔗糖的 refining 技术(制砂糖)在此进一步改良。造船业更是支柱产业,城外的船坞能修造千料以上的大海船,吸引了帝国乃至外国的订单。为海船服务的缆绳、帆布、油漆、铁件加工业也随之兴盛。
广州的农业也受到贸易影响。城郊出现了专门为城市和港口供应蔬菜、水果、禽蛋、鱼鲜的集约化种植园和养殖场。来自占城的稻种在附近地区试种。甚至出现了早期的“出口导向”手工业,如按照番商提供的样式、尺寸,定制陶瓷器、丝绸图案、漆器纹样,以满足特定海外市场的需求。
管理:秩序的基石
如此庞大的财富流动和人口聚集,若无强力有效的管理,必然陷入混乱。广州刺史衙门与市舶司分工协作,构成了城市管理的双轴。刺史府负责常规的民政、治安、司法、税收(市舶税除外),维持庞大的捕快、武侯(巡警)队伍,并有一支精锐的州兵维持秩序。市舶司则专责海外贸易相关的一切事务:船舶管理、货物稽查、税收征管、番坊协调、对外交涉,其下设有税场、仓库、巡海水师、通译院等机构,俨然一个独立而高效的“小朝廷”。
在刘仁轨“东南诸道市舶、水陆转运、沿海防御制置使”的统辖下,广州的水师力量也得到加强,不仅保障港口与航道安全,还定期巡航附近海域,清剿海盗,威慑不轨。一套相对完善的火政(消防)、疾疫防控、环境卫生制度也在摸索中建立,以应对这个超大城市必然面临的挑战。
麟德十五年的广州,人口已突破百万,其中常住番商及其眷属可能超过十万。白天,珠江上舟楫穿梭,码头人声鼎沸,街市摩肩接踵;夜晚,商业街区依旧灯火通明,酒楼歌吹达旦,番坊内异域乐曲悠扬。它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帝国的商人、工匠、冒险家,也吸引着世界的财富、货物、文化。这里是“天下之货,聚于广州”的真实写照,是“市舶之利,侔于农耕”的最佳注解,更是大唐帝国开放胸襟、制度创新与海洋雄心的终极体现。长安与洛阳是帝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而广州,正迅速崛起为帝国乃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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