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编修大典成 (3/4)
br /> 7. 舟车军械门(收录船舶、车辆、桥梁、宫室等营造法式,以及各种兵器、甲胄、攻城器械、新式火器的制造图纸、用料、工艺,特别是飞轮船、新型海鹘舰、火炮、火枪的详细制法和操作规程)。
8. 农桑医道门(分农桑、医药两大块。农桑部收录新式农具、育种、嫁接、轮作、施肥、除虫、水利之法。医药部下设“医经”、“本草”、“方剂”、“解剖”、“外科”、“防疫”等子目,系统整理《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并加入格物院医道馆新编的人体结构图、手术器械图、消毒法、麻醉法、常见病防治手册等)。
9. 博物志异门(收录各地物产、奇珍、异兽、草木、矿物图谱及特性,以及海外传入的动植物、香料、宝石等,注重形态描绘、产地、用途,兼具知识性与趣味性)。
10. 艺文杂纂门(收录诗赋文章、琴棋书画、礼仪乐律等,体现“道艺合一”)。
此分类法一出,满座哗然。传统派大儒指责其“悖逆伦常,尊卑倒置”,“竟将匠作之术与圣贤经传并列,成何体统!” 甚至有人以辞职相威胁。
李瑾毫不退让,他搬出了武后的旨意和“经世致用”的大旗,并请出几位支持新政的务实派重臣如刘仁轨、裴行俭等为之声援。更重要的是,他展示了格物院部分已编纂成册的“教材”和实验记录,其条理之清晰、叙述之准确、图文之并茂、数据之详实,远非传统类书中那些语焉不详、充满神秘色彩的描述可比。他反问:“若依旧例,将火器制法归入‘兵略’或‘器用’,寥寥数语,后人何以依之制造、改良?若将防疫之法散入‘医方’,而无病理、传播之说明,何以应对时疫?此典既为‘宝典’,当使后人开卷有益,按图可索,习之能用,方不负‘开元’之名!”
争论持续了数月。最终,在武后的默许和部分开明官僚的支持下,李瑾的“三层两翼、十门百目”分类法,以其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实用性和包容性,获得了通过。传统经史部分仍占据重要篇幅,但新知识获得了独立的、堂堂正正的分类地位。
体例既定,浩如烟海的编纂工作全面展开。两千余学者、匠人,在总纂、分纂的统领下,按照新的分类框架,开始了紧张的编纂。传统典籍的校勘、辑录、分类,由国子监、弘文馆的硕儒们负责。而新知识的整理,则成为格物院各馆的主战场。
算学馆在赵玄默带领下,以新符号、新方法,重新演绎、注释、增补自古以来的算学经典,并编撰了全新的《算学阶梯》作为基础教材,附录了大量实用算题(田亩、赋税、工程、商贸等)。地舆馆在陆明远主持下,不仅将《坤舆万国全览草图》及其绘制原理、测量方法详尽编入,还整理了大量的地方志、行记、海图,编成《天下舆地总汇》。格物馆的清玄子,则组织人员将几年来的实验记录、仪器制法、力学、光学、热学初步原理,整理成图文并茂的《格物初阶》。化机馆的章焕,带着炼丹士、工匠们,以近乎“化学实验手册”的方式,整理物质特性、反应现象、冶炼配方,编成《化机要览》。舟车、军械、农工、医道各馆,更是将各自领域的“不传之秘”——图纸、配方、工艺流程、操作规范、病例分析——毫无保留地整理出来,形成一部部详尽的“技术百科全书”。
编修过程本身,也是一次深刻的知识碰撞与融合。许多传统学者第一次系统地接触到这些“奇技淫巧”背后的原理和数据,从最初的鄙夷,到惊讶,再到沉思。而工匠、方士们,则在学习如何将自己的经验,用准确、清晰的语言和图形表达出来。李瑾要求,所有收录的知识,尤其是新技术、新发现,必须注明来源、验证过程、可能误差,并鼓励记录不同观点和未解之谜。对于“日心说”这类争议理论,则以“假说”、“异说”形式收录,列出其解释天象的优点与传统浑天说的难点,供后人研究评判,体现了“存疑”、“求真”的精神。
绘图坊内,画师们根据各馆提供的草图、描述,绘制出精细的器物图、结构图、解剖图、星图、地图、物产图。样本作坊里,工匠们则依图制作缩小比例的模型,如新式水车、纺织机、船舶、火炮模型,甚至人体骨骼、器官模型,以备校核和直观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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