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4/6)
就可以报到上学。
白帆办好手续,走出公社大门,小川和大山迎过去。姐弟俩期待着同一个问题,能不能继续读书。
“爸爸,手续办好了吗?我和弟弟还能读书吗?”白小川迫切地问道。
白帆边收拾架子车边说道:
“能读书,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报到。”
“太好了!”小川心里兴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睛也明亮许多。
贺雷望着架车和人,一头雾水。他见从公社里走出来的中年男子穿一身合体的灰中山装,高个儿,方脸膛,浓眉下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眼角处有几条鱼尾纹,双鬓边已见少许华发。
贺雷见中年男子拉上车,女孩子拉着袢儿走上公路。贺雷不知他们要去何处,瞪着双迷惘的大眼睛目送他们远去。贺雷转身去找伙伴。他心里老想着刚才一幕,哪还有心思打球啊!他和同学告别,背着书包回家来。贺雷边走边想,根据他们去的方向,要经过学校,中年男子可能是来学校当教师的吧。要是这样,那太好了,可以天天见到那姑娘了。不知贺雷哪根神经在起作用,自从他与女孩儿短短的邂逅,他对姑娘的第一印象很好,想关心她,想和她在一起。
汪虎佳一直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避开集镇,少与人搭话,就是迷路他也不去问路,照他认准的方向,一直走下去。有一天,他真的走错方向,一直向正南走出百十里路方才醒悟。汪虎佳用大半年光景,来到新疆地界,
正赶上某油田招收石油工人,他想去碰碰运气,来报名处,需要大队介绍信。他只好放弃当工人的念想。
一天,他帮人干零活儿,遇到位好心大哥和他说南疆农场正急需人用,录用过程不严格,只要有力气,身体强壮再会些手艺,找上个保人就能收留。汪虎佳信他,便向南疆进发。他走累了在路边找地方睡一觉,饿了去讨些吃食,渴了寻些水喝。有时歩行,有时遇到维族老汉的毛驴车捎上一程,终于走到南疆一农场。
农场军事化管理。一片片房子,一望无际的农田。汪虎佳有上次报名当工人的经历,他没敢直接报名碰运气,而是采取先打外围战。他先在农场的边缘地带住下,等了解情况后再逐步向纵深渗透。按他的说法叫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随人来农场干几天临时活,认识了副场长余元志。老余是五十年代内地来支边的热血青年,老家在河南开封。“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老余在远离故土的西域见到中原来的汪虎佳,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余元志问明汪虎佳的情况后,为他做保人,留他在场里干活。汪虎佳化名王佳填了招工表,文化程度填上小学一年级,还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余元志得知河南老乡还识字,更是高兴,让他当统计员。从此,汪虎佳改名王佳在农场生活下来。汪虎佳工作积极,为人和气谦虚,又能吃苦耐劳,顾全大局,热心帮人,有人缘。后来,他与场里一位女同志相爱,结婚生子。两口子勤快能干,生活过得还算殷实。
汪虎佳的老伴叫李玉萍。她比汪虎佳小两岁。李玉萍先前的丈夫是场里的副场长。一次,他冒着暴雪带人寻找场里的牛羊群时,遇雪崩牺牲。丈夫牺牲后,她带着五岁的孩子生活。去年儿子初中毕业,恰逢招工,儿子报名当名石油工人,剩玉萍一人生活,很是寂寞。场里一位单身青年人一直在追她,可她始终没动过心,认为缘分未到。后来不知怎的,她竟然与来场时间不长的王佳看对眼,两人迸出爱的火花,结为连理。
李玉萍的老家河南豫东。父亲李青山是财主的长工,母亲在财主家做佣人。父母苦挣苦熬积攒下属于李家的三分薄地,李青山和老伴盘算,再苦干几年挣下些钱,好让孩子进学校读书。恰恰这时,日本鬼子侵入中原,蒋介石扒开黄河花园口,想用黄水阻挡鬼子的进攻。汹涌的黄河水使部分豫东平原成为泽国。李青山夫妇携儿带女,随财主辗转来到兰州。财主逃离家乡时带不少大洋,在兰州做起生意,经营两个杂货铺和一个烟馆。李青山在烟馆帮工,老伴在杂货铺打杂,女儿玉萍在财主家当丫环。一天,李青山出外为财主办事正赶上抓壮丁,被国民党军队抓去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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