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2/6)
p; “小川,小川,你怎么了?”白帆夫妇被女儿的喊叫声惊醒,母亲少气无力地问。
小川听到母亲呼唤,才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她心有余悸,觉得浑身汗津津的。她抬头望了望窗户,见窗外灰白,知天将明。
“爸爸,天快亮了,咱起吧?”
“睡不着就起吧。收拾好等你妈和大山起来咱好走路。”
汪虎佳加快脚步,唯恐被发现追来。他踏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不停脚地往前狂奔。他身体虚弱,逃不多远浑身直冒虚汗,双腿也在打颤。天将亮,他一路滚爬来到一个小村庄边上,晕倒在小水沟旁。
小庄叫陈家庄,离县城十二华里。陈家庄有个王老汉,叫王仁贵,现年六十有三。王老汉无儿无女,和老伴李氏被生产队五保着。王老汉和老伴曾先后生育过三个儿女,均生存几个月就夭折了。现今老两口已至暮年,丧失劳动力,享受五保,日子过得也算无忧。昨晚,老伴有些伤风感冒,发烧咳了一宿。天刚启亮,王老汉赶往集镇为老伴抓药,途见小河沟边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急忙过去,见是满身泥浆的一个人。王老汉弯下身,在鼻孔处摸了摸,觉得还有些气息。一阵拍背摇肩,唤醒汪虎佳。问其是哪村的汉子,怎落这步天地?汪虎佳怎敢实情相告,声称是外地来寻亲,路上不慎盘缠被盗,几天粒米未进,无钱住店,行夜路遭风雨又迷方向,一路步行摸到这里。
王老汉信以为真,把汪虎佳搀扶到家里,让他灶间坐下,又拿床被子围他身上,倒碗开水,让他喝着,急忙烧火为他做饭。汪虎佳喝下半碗茶水,又吃些糊糊,心里好受许多。王老汉见汪虎佳一碗红薯糊糊下肚,气色好多了,知他是饥饿所致,身体并没大毛病。随安排汪虎佳好好休息,王老汉出门又去抓药。
王老汉走后,汪虎佳又吃碗糊糊。吃饱了,一夜没有合眼的他,此刻在暖烘烘的灶间,两眼皮开始打架。他强撑不住,顷刻间进入梦乡。汪虎佳一觉醒来见王老汉还没回来,王大娘坐在一旁守护着他 ,他心里很是感动。其实,汪虎佳并没睡多少钟头。心里有事的人,时刻保持着警惕,各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稍迷糊一会儿感觉过去了好长时间似的。
汪虎佳和王大娘唠会家常。当他得知陈家庄距劳改队不足七里路时,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汪虎佳猜想,劳改队一旦发现他逃跑,一定会想到雨天道路泥泞不会逃出多远。万一派人在附近的村庄或是寻脚印追踪,那就遭了。再说,倘若我在这停留时间久了,也十分不安全。想到此,汪虎佳决定向大娘辞行。王大娘见留不住他,让他带上些干粮。汪虎佳辞别了大娘,朝着西边的天际走去。
汪虎佳从王老汉家出来,觉得浑身有了力气,步子迈得也快了 。正走着,他想到一个问题,白天赶路人多不安全。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天黑再上路。他望了望四周的原野,周围的村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野外空旷寂静无人迹 。此刻,汪虎佳很怕遇见人,有人出现对他就多份危险。大地原野被夜雨浸得湿漉漉的,上哪儿可以找到栖身之处呢?汪虎佳在心里思忖着来到一村庄旁,望了望环境,见离村庄半华里处有个不大的场院,场院里两个大麦桔垛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意思到,雨天在野外只有生产队的场院里,或许还能找到一处干燥的去处。在豫东,有看场的习惯。夜间,派几个男社员,各自扛着各自的被窝来场院看护生产队里的财产,这叫护场。到了冬天,生产队为护场人御寒,在场院建两间房子,除供护场人住外,还可放些生产工具什么的。场院边的麦秸垛,饲养员掏草喂牲口留下的洞,也可避雨挡风。汪虎佳来到场院,没见有人,空旷的场院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滩滩雨水。他来到草屋门口,见门上了锁,从门缝里可见屋里堆着各式农具和一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汪虎佳来到麦秸垛旁,麦秸垛已掏去小半,形成个雨水淋不着的洼洞,洼洞处麦秸干燥。汪虎佳在洼洞处稍加修理,须臾,一个能容下两个人的洞穴出现了。汪虎佳随即钻进洞中,又用麦秸堵了洞口,放倒头大睡起来。
郭英起了床,觉得头晕目眩,无法行走。白帆在装满东西的架子车上留出个窝儿,铺上被子,让郭英躺在上面,一家人就出发了。
天很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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