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独断朝纲 (4/6)
灯。
青铜雁鱼灯,灯油将尽,火苗微弱跳动。位侯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灯焰上方三寸处。诡异的是,那火苗竟随着他的手指微微偏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先生好雅兴。”
无忌推门而入,解下大氅扔给朱亥。位侯赢没有起身,只是收回手指,火苗恢复原状。
“公子回来了。”他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宫中的茶,可还合口?”
“茶里下了安神散。”无忌在他对面坐下,“可惜量太少,喝不醉人。”
位侯赢笑了。这是个清瘦的中年人,穿着葛布深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人时仿佛能洞穿肺腑。
“王上给了公子几日?”他问。
“三日。”
“够了。”位侯赢的手指划过帛图,停在“大梁”二字上,“三日之内,真凶自会现身。”
“先生知道真凶是谁?”
“不知道。”位侯赢说,“但知道真凶想要什么。”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那是一枚玉佩。玉质温润,雕着螭龙纹,龙首处有一点朱砂般的沁色。
无忌瞳孔一缩:“这是……”
“王后贴身之物。”位侯赢平静地说,“三日前,有人将此玉埋在公子府后院的槐树下。埋得很浅,一尺深,像是生怕人找不到。”
“栽赃?”
“是警告。”位侯赢抬头看他,“有人要告诉公子——我能把王后的玉佩放进你的府邸,就能把任何东西放在任何地方。包括,一支淬毒的弩箭。”
无忌盯着那枚玉佩,久久不语。
“王兄知道吗?”他忽然问。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位侯赢反问,“公子以为,今夜之事,王上真的一无所知?”
这话如冰水浇头。
无忌缓缓靠向身后的凭几,闭上眼睛。是啊,他那位兄长,或许昏庸,或许猜忌,但绝非蠢人。宫禁森严,刺客如何能潜入?秦弩制式的箭矢,如何能出现在王宫武库?这一切,魏安釐王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还是说……知情,却默许?
“先生,”他睁开眼,目光如刀,“那封信,到底什么意思?”
“哪封信?”
“秦非患,卧榻之侧乃真龙。”
位侯赢沉默片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竹简很旧,简片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他展开竹简,推到无忌面前。
“这是先师留下的。”他说,“先师临终前说,此简当赠予能见‘星图’之人。”
无忌看向竹简。
简上只有四行字,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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