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余烬微光(1572-1574) (2/8)
“我已经在做了。用了伊莎贝尔奶奶的方法:把关键知识编成歌谣,游戏,日常对话中的隐喻。”
“很好。”贝亚特里斯坦感到一丝安慰。这个社区,这些人们,在面对不确定性时展现出的坚韧和创造力,总是让她感动。他们不是被动等待命运,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积极应对。
屋外,风开始呼啸。真正的风暴来了。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哄莱拉睡觉时,女儿问了一个问题:“妈妈,国王是什么?”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着如何向四岁孩子解释这个复杂的概念。“国王……是一个被选中领导国家的人。”
“像爸爸是村长吗?”
“有点像,但更大。国王领导整个葡萄牙,从北到南,从陆地到海洋。”
莱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安东尼奥叔叔说国王丢了。像丢了一个贝壳吗?”
贝亚特里斯坦微笑,但微笑中有悲伤。“更像……像船在风暴中迷路了。现在人们要决定谁来开下一艘船。”
“我们可以选马特乌斯爸爸吗?”孩子天真地问。
“也许有一天,在某个地方,人们可以选择自己的领导者。但现在……还不行。”
莱拉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贝亚特里斯轻哼着歌谣——一首融合了葡萄牙民谣和阿拉伯旋律的歌,是她从莱拉曾祖母那里传下来的——直到女儿入睡。
看着女儿平静的睡脸,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着传承。她教莱拉的东西:星星的名字,潮汐的规律,草药的功效,阅读的快乐,还有那些没有明确说出的价值观——尊重差异,珍视知识,相信连接。这些会是她留给女儿最宝贵的遗产,比任何土地或头衔都持久。
马特乌斯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海盐和雨水的气息。“风暴很大,”他说,在火边暖手,“但‘海鸥号’安全。我们加固了所有缆绳。”
“有外来消息吗?”
“一点点。从一艘躲避风暴的商船那里听说,里斯本现在混乱不堪。恩里克主教从埃武拉返回,但似乎不愿或不能做出决定。贵族派系争吵不休,有些人支持西班牙的菲利普,有些人支持唐·安东尼奥,还有些人想等——希望塞巴斯蒂昂还活着,会奇迹般回来。”
“奇迹……”贝亚特里斯轻声重复,“人们总是渴望奇迹,而不是面对艰难的现实。”
“现实是,”马特乌斯坐在她身边,“无论谁成为新国王,葡萄牙已经变了。摩洛哥的损失不只是军队,是整整一代贵族青年,是国家自信心的粉碎。而且……西班牙的阴影现在真实而巨大。”
贝亚特里斯坦靠在他肩上。结婚七年,他们一起面对了许多:宗教裁判所的探查,社区的危机,女儿的出生,父母的流亡。每一次,马特乌斯的稳定和坚韧都是她的锚。
“你觉得我们应该离开吗?”她轻声问,“去佛罗伦萨,和我的父母在一起?那里可能更安全。”
马特乌斯沉默了很久。“你可以带莱拉去。但我……萨格里什是我的家,我的责任。这里的村民,这些孩子,伊莎贝尔奶奶托付给我的遗产……”
“我不会离开你,”贝亚特里斯坦立即说,“我们是一起的。家庭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即使可能危险?”
“生活总是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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